汉,初平四年,西元193年。
寿春,扬州刺史府之中,扬州之主袁术正大宴宾客。
宴筵之上鶯歌燕舞、笙歌鼎沸。
酒至酣时,一名青年不请自来,打搅了袁术和堂中眾宾客的雅兴。
“江东故人?”
高坐主位的袁术听闻令兵的稟报后,不觉眉头一皱。
“宣进来!”
“诺!”
片刻之后,一人昂首阔步而来。
其人弱冠年华,容顏英俊,身材魁梧高大,人尚未近身,一股蓬勃的英气却已扑面而来,让人不觉心中惊异,只是其人怀中微微鼓起,似是怀揣了什么物件。
“堂下何人求见?报上名来!”
袁术见来人英俊雄壮,器宇轩昂,下意识放下手中酒盏,惊异道。
“吾乃江东孙策,特来拜见袁公!”
孙策不卑不亢,只是微微躬身一揖。
“竟然是他!”
“他不是在曲阿为其父孙坚守孝吗?为何今日会突然现身於寿春?”
“算算日子,应当是孝期已除,其人此次前来寿春,只怕必有所求!”
“嘿嘿,且看袁公如何应付罢!”
堂中眾宾客闻言尽皆譁然,震惊者有之,沉思者有之,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者亦有之。
“肃静!”
袁术见状不由略带不满的轻点木案,止住眾人议论。
而后看向面对自己竟然不行叩拜大礼的孙策,眉头蹙的更深。
“原来是世侄前来,只是世侄见我为何不下拜?”
“望袁公知晓,策乃公侯之子,上拜天地,中拜天子,下拜父母,袁公非我之父母,又非天子,故而不拜,还望袁公见谅。”
“咳咳……”
“你我两家乃世交,些许虚礼不用计较,只是不知伯符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啊?”
孙策此言合情合理,让袁术挑不出毛病,只能轻咳一声,掩盖住自己的尷尬。
“策乃是为报亡父之仇而来!”
“家父虽是为了袁公战死他乡,但乃是死得其所,策不敢埋怨袁公,只是还请念在家父为袁公立下的汗马功劳之上,还请速速发兵荆州为小侄报此血仇!”
“若是袁公愿意討伐刘表、黄祖,策愿为前部先锋並立下军令状!”
“不破江夏,誓死方休!”
孙策闻言猛地抬起头来,直视袁术双眼,斩钉截铁道。
“嗯!?”
“果然是为了孙坚而来!”
“而且还一上来就要让袁公发兵荆州!”
宾客闻言心中皆是一凛。
而袁术更是一脸头疼,进退两难。
孙策之父,孙坚乃是奉了袁术的命令征討刘表而战死。
袁术於情於理都要对孙策大加笼络,安抚。
不然恶了孙氏事小,寒了臣属之心为大。
况且孙坚也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阿猫阿狗。
作为董卓掌权以来,无可爭议的天下头號猛將。
被世人称为江东猛虎的孙坚乃是朝廷正式册封的破虏將军,豫州刺史,乌程侯。
是可以和袁术平起平坐的一方诸侯!
如此重量级的一名诸侯子嗣前来向袁术討血债,即便是富有整个扬州外加小半个豫州的袁术也是分外头疼。
“呵呵,今日乃是私宴,只谈风月,不谈政务,况且出兵事关重大,伯符且容我思量一番,他日再行答覆!”
无奈之下,袁术只得扯起麵皮,打起了哈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