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符今日远从江东而来,今日之筵合该为伯符接风洗尘。”
“来来来,伯符先行入座。”
袁术乃是堂堂一方诸侯,扬州之主,若是他想耍无赖,起码在扬州之地,眼下还是没人可以拿他有什么办法的。
“既是袁公吩咐,策自当遵从!”
孙策见状也只能决定先行入席,耐心等待机会,別图大事。
“嗯?”
可当孙策转身顾盼,在看到大堂之中宾客满座,唯有左首和右尾尚有两处空位后,眉梢不由一抬。
东汉尚左。
因此,以左首为最尊,以右尾为最卑。
两处位置虽然酒食无丝毫差別,但是其中尊卑却是天差地別。
孙策先是不著痕跡的扫了一眼左首处的空位之后,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下一秒就从容不迫的向著右尾而去。
在袁术以及眾位宾客的目光之中,孙策於眾目睽睽之中敬陪於末座,而神情却依旧泰然自若,不觉使人嘖嘖称奇。
即便是饱歷岁月,城府深沉之人,尚不能如此。
更何况一少年呼?
“此子气度非常,绝非池中之物!”
霎时,一个念头不约而同,悄然在眾人心中升起。
“使孤有子如孙郎,死復何恨!”
就连袁术也对孙策的表现惊异不已,侧目之下,忍不住也出声讚嘆道。
若是换了歷史上原本的孙策,自然是耻於人下,就算是被袁术强令就座,也很难如此平静自若。
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现在这具年轻、雄壮的身躯之內承载的却是一缕来自未来的苍老灵魂。
三年前的某一天,原本死於仇家暗算之下的孙敇回过神来,竟然魂穿千年时空,附身於因为亡父而悲痛气绝的孙策之身。
短暂的诧异之后,孙敇决定接受命运的安排,接受了这具远比前世更年轻的身体,同时也继承了这具身体所背负的责任和宿命。
三年孝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孙敇,亦或是说孙策。
有时候也会搞不清楚。
究竟是十八周岁的自己做了一场穿越千年的春秋大梦,而是垂垂老矣的自己重新回到了年少青春之时。
庄周梦蝶,物我两忘,观鱼知我,观我知鱼。
孰是孰非已经不再重要。
今汉失其鹿,群雄竟逐。
然,大势未分,乾坤未定,英雄年少,正当用武之时。
这,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
“哎呀呀,伯符,袁公竟然如此看重於你,你何不趁此良机,拜袁公为义父呀!”
孙策身旁一名三角眼武將,忽然凑近身来,对孙策满是戏謔的调笑道。
“滚!”
孙策闻言却头也不抬,一巴掌就將其掀飞。
孙策乃江东猛虎孙坚之子,天赋异稟,身负霸王之力。
他含怒一掌,岂是寻常人可以承受的?
那三角眼武將瞬间倒飞出去,一连撞到了数排桌案这才重重摔倒在地,浑身饭菜汤水,狼狈不已。
原本欢声笑语,热闹非凡的筵宴突生变故,顿时冷场下来,无数双惊疑的目光投向了仍旧在原位安坐浅浅品酒的孙策,以及跌坐在地宛若小丑的三角眼武將之身。
那三角眼武將自觉受辱面色陡然涨红,他不顾从肿胀脸颊上传来的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吐出一口带著碎齿的污血,踉蹌著站起身来,对著孙策拔剑连连怒吼。
“孙策!我不过是好心劝汝认袁公为义父,汝不领情便罢了,为何还要当眾羞辱於我!”
“哼!”
看著近在眼前的利刃,孙策碰都没碰掛在腰间的古锭刀。
他淡淡的瞥了那三角眼武將一眼就收回目光,只是將樽中浊酒一饮而尽。
“虎儿安肯为犬子!”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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