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仙道】盪灭【鬼道】,便遣出八景宫道子龚融。
这位新晋真君尊號为“帝炎明祝”,极为了不得。
其火行道法放眼整个阎浮浩土都难寻敌手,后来更是合炼丙丁,参悟攫取【六丁真火】这等大神通。
“那位明祝真君为灭尽万鬼,压制女青真君的显道之器【玄都中宫】,可是耗费极大的力气!
若非如此,又怎会有一缕六丁真火的神通法性,演化出这处『灶君庙』来。”
符离子慨然嘆道:
“真君炼神,手段玄妙,实在不可轻易揣度。”
就如话本评书里凡夫编出的桥段,拔一丝毫毛,取一根髮丝,便能化身亿万。
真君参悟诸经,炼得神通,从此法生元灵,宛若活物一般。
放出一缕火千百年不熄,烧枯小天地;洒出一滴水压塌须弥万古不竭。
就拿南北地界来说,十二万年前【剑道】西行,那位“玄黄无劫真君”曾与魔道某位真君坐而论道。
隨手指画,便有“怀”、“鸿”、“宗”、“典”四水横亘交错。
魔道那位真君也不遑多让,神通演变法性逸散,遂成“北邙”、“盪阴”、“终宵”三岭。
“灶君庙开了。”
楼真宵难得放下修行,饶有兴致地盯著水镜中倒映的景象。
……
……
“好多『人』啊。”
【丰都】十八重高台上,姜异的神识缓缓落下,周遭道道模糊人影竟纷纷避让,离他远远的。
“原来突破练气七重后,神识离体便能被【丰都】接引,难怪白日里这般安静,不见半个人影进出,敢情机缘都在晚上!”
姜异心下瞭然,正想融入其中打听些消息,却发现无论他飘向何处,周遭人影便赶忙散去,竟无人敢与他靠近。
“这是排挤新来的?这些傢伙才来【丰都】几日,便自詡『老资歷』了!”
姜异不由地想到牵机门,那些內峰弟子也是这般瞧不上外门凡役。
既混不进圈子,他便索性飘到角落静静待著。
头一回来此地,诸多情况不明,少做少错总是没错。
几道外显土木、金石之象的中上等命气凑到一块,念音交错:
“这位日月天子命留在十八重作甚?”
“他一过来,日月外显,压得我等大气不敢喘!必然是位练气十二重大圆满的高修!”
“我看不止!估计还是宗字头法脉的真人种子……”
黄子尚同样缩在一角,他只是中等的金石命气,不敢离得那道耀眼夺目的硕大光团太近。
他暗暗腹誹,心中骂道:
“这人就是名中带『尚』字的大敌了!当真不要脸,宗字头法脉的道材,跑来跟我这小鱼小虾爭夺机缘!”
轰隆隆!
【丰都】十八重隆隆震动,宛若地渊翻覆,几无穷尽的阴煞气喷薄腾涌,大有熏天赫地,风起云蒸的汹汹势头!
日月天子命出场的风头顷刻被夺,眾人將注意力全都放在陡然生出的异变之上!
一座似被掩埋住千万年的古老庙宇,从厚重如山峦的滚滚黑云中浮现出来。
敞开门扉,放出金焰!
浩博恣肆的阴煞气如大洋溟濛,却被庙中射出的束束焰光洞穿撕裂。
这般景象委实叫人心惊,宛若两座天地进行碰撞,逸散出蕴涵大恐怖、大沉沦、大崩坏的阵阵波动。
过得良久,阴煞与金焰似达成平衡,彼此对峙不再激盪。
这番惊天动地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丰都】不再震动,那座庙宇也归於沉寂。
十八重高台上,嘈杂的念音交织重迭,宛如茶馆酒肆里的閒话:
“这就是传闻中的上层机缘吗?”
“好大一座庙宇!不知供奉哪位鬼神?”
“【丰都】乃阴地,这庙宇倒显得气象炽烈,堂皇正大……”
姜异心头一动,天书所示的“火命气数”,想来便应在此处!
只是要如何才能入內?
那庙宇仿佛介於有无之间,与十八重高台隔著一道无形天堑。
姜异按捺住心头迫切,打算等旁人先探探路。
机缘在前,谁肯落於人后?
不出三五息,第十六重高台便有一团外显炉焰命的高大身影踏出!
眾目睽睽下,那人腾空而起,念音磅礴响彻四方:
“请灶君赐火!”
那座庙宇门扉大开,从中飘落一簇火苗,被高大人影收至体內。
嗤的一声,外显命气陡然躥高,竟冒出丝丝青烟!
痛苦闷哼隨后传开!
“这是……要把自己捻成一炷香,拿去庙里烧么?”
ps:第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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