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饿已无几日粮,煮弦烧箭难充肠。
南来本恃清河粟,不意偏师夜绝纲。
话说,十月廿八,萧军佯动引敌巢,包后,陈九郎、蓝七率轻骑两千,火烧粮寨险立奇功。
束草举火,众将校鼓噪直入,一霎时,敌后屯粮之所内火焰四起,烟迷晨空。
寨中所储粮秣尽行烧绝。
为此,急闻骇讯多铎将,大怒狂暴。
反是萧靖川,见计已有得成,赶是立判,决意暂避锋芒。
正好,此间滁州南阙之战,接连南关得缓。
赵应元困城之残军得以就此顺道出城,恰这刻来,业正合时宜。
于是,不暇多怠,萧军顶住一波敌骑冲锋之势,赶后萧、赵合军一处,边打边退。
就此一路急遁江浦去矣。
当然了,此役吃得这么大亏,多铎个敌魁又是怎肯就此罢休,哑巴啃黄连呢?
遂其吼令严下,歇斯底里,拽全军疯狗一般,大举追咬向南去。
这时候,什么滁州哇,来安、六合的,早就已经杀红眼顾不上了。
恨不能直是追咬生擒了他萧靖川,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以泄其愤是也。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就这么着,此一路,直是怒冲往南,连两日,追打在北岸,见兵便杀,见城既屠。
为避敌兵威怒,躲锋芒。
毕竟,萧军于此长江北,兵力确是难扛敌手。
不得已,赶廿八、廿九两日,萧郎将无奈业紧率兵马江浦、和州诸地急乘舟,渡水南归。
彻底退出岸北一带防务,不争一时之气,擎等着清敌断粮北返,再是复出不迟。
如此来,多铎追至临水头,面南咒骂,牙根子都快咬烂了。
但,终究对萧无能再战矣。
时光空耗。
此战毕,双方于长江两岸就此重陷对峙之中。
这一鏖,时来十月初上。
初二这日,缺粮短续的多铎几万兵马,在北岸前沿,没说是等来凤阳、桃源的大批辎重。
天空不美,雪上加霜。
也不知是否老天爷感苍生疾苦,有意助萧。
不过也才十月初,这天,午后铅云压顶。
未及申时,竟兀自悄然飘下鹅毛大雪来。
遥感近年下,北地一年冷似一年。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如今,这十月飘雪,相较比个往年,多少更显极端恶劣亦就是了。
且说,此雪亦非就一时半刻的下。
其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如此漫天飞雪,一降,就连两日不止。
应对此情,相较去,南地的萧军还则倒好,毕竟以逸待劳之师也,临来备冬,亦未算迟。
苦嘛,则尽是苦了那些北岸的清兵喽。
此番粮草大部尽毁,后续运粮运物,凤阳辎重后勤有限,再远,则需淮安、徐州一带临调。
长路漫漫,这么折腾,实是远水不解近渴,关键,一时支应,又断难重新凑集如此数目。
于是这些敌兵啊,就便这般,一时深陷缺衣少粮的窘境之中。
处境每况愈下。
愈是这么拖着,军中饥馁冻伤冻死者,亦每日不绝。
兵士多有损伤,士气也就此大幅衰减。
而后,在这一桩一幕下,萧将分析,或是敌我势态转机就在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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