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这天,平日里就耐不住內心那份寂寞的遐旦裦兲,再也按捺不住自己躁动的情绪,独自一个人骑著那匹毛色呈现出浓郁棕色的骏马荣誉,慢悠悠地走出了寧静的渔村。

他一路驰骋,来到了热闹非凡的蟠鮕大道,在这条大道上漫无目的地转悠著。

他心里打著自己的小算盘,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周围的人们:“我没事,我没有倒下,我还是曾经那个独一无二的我,就如同那不一样的烟火,仍一如既往地拥有著自己独特的魅力和气场。”

他更怀著一丝期待,企图能引起几个孩子的关注,让这些孩子能继续像从前一样紧紧追隨自己,成为自己的小跟班,从而带一个好头,慢慢地又让更多的孩子加入自己的队伍,就像曾经发生的情况一样。

可谁能想到呢,如今的情况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所有的孩子都不再愿意与他一起玩耍了,当看到他的时候,就好像完全没看到他这个人一样,一群孩子自顾自地玩著属於他们自己的游戏,他就像一个经过的陌生人。

而且,即便是过去那些十分害怕他、见到他就心生畏惧的孩子,如今也终於达成一致,对他採取不理不睬的態度了。他那曾经满含凶光,令孩子们望而生畏、胆战心惊的眼神,如今也仿佛失去了往日的杀气,变得黯淡无光,不再能让这些孩子感到丝毫的害怕了。

更可怕的是,遐旦裦兲惊恐地发现:原来当没有了这些孩子给自己助威,为自己摇旗吶喊的时候,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半路出家才开始从事渔业的普通渔民家的一个丑陋的儿子罢了。在別人眼中,谁都可以轻易地无视自己,毫不留情地忽略自己,甚至是小看自己。哪怕此时自己骑在那高头大马上,高高在上,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在眾人眼里也渺小得如同尘埃一般,他们完全可以对自己视而不见,就全当没看到他这个人存在一样。

他的內心被愤怒和怨恨填满,恨死了湖区的这些孩子,觉得他们一个个都是叛徒,都背叛了自己曾经建立起来的“统治”,对自己一点儿都不忠诚。他的脑海中甚至闪过了可怕的念头,恨不得將他们一个个统统杀掉,以泄自己心头之恨。

突然,也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另有缘由,遐旦裦兲又和他的棕色骏马荣誉转悠到了舞鹤绣坊附近。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这匹马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意,凭藉著老马识途的本领自然而然地来到了这里,还是他潜意识以臂使指般对韁绳產生控制,骏马才最终带著他来到这个地方。

遐旦裦兲情不自禁地朝著那十分熟悉的舞鹤绣坊看去,如今的舞鹤绣坊在国王和国家的加持下,已经名扬万邦,即便在这寒冷的大冬天里,依然是人流量极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他心里明白,那些进进出出的客人当中,有来自国內各个地方的,更有不少是从国外慕名而来的。

然而,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位天姿国色的老板娘玉渊舞鹤的身影。

是的,隨著舞鹤绣坊品牌的提升,原本就美艷过人的老板娘玉渊舞鹤就水涨船高,显得更加不同寻常,肤白貌美大长腿更加俏丽迷人了。

看到绣坊的热热闹闹,想到自己的孤孤单单,遐旦裦兲感到十分扫兴,但他心里仍然一直琢磨著,自己曾多次骑马到过这一带,玉渊舞鹤应该早就看到过自己骑马时的英姿了吧?自己现在的形象在她心里应该有著与从前截然不同的高大形象了吧?说不定她会因此对自己刮目相看呢,不是白马王子,也是棕马王子吧?最好自己能成为种马王子。

就在遐旦裦兲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几只黑白相间、憨態可掬的黑白杀竹熊慢悠悠地出现在视野中,他们原来是到阳光直射的地方晒太阳。因为他们,才让一心只放在舞鹤绣坊老板娘身上的遐旦裦兲发现,身边不远处原来还有多位老者也在愜意地晒著冬日的暖阳呢,自己之前色慾薰心,压根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那些老人正用冷漠、毫无表情的眼神默默地打量著遐旦裦兲,遐旦裦兲与那些目光一对视,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想:“自己这么长时间站在这里对著舞鹤绣坊望眼欲穿,那副丑態应该早就让这些老傢伙看得一清二楚了吧。”可他又马上自我安慰道:“这帮老傢伙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不一定能看得清楚。”最后,厚脸皮的他自嘲地一笑,心想:“就算他们看清楚了又能怎样?完全无所谓呀,我才根本不在乎他们有什么看法呢。”

但就这么干巴巴地枯站著实在是十分无趣,遐旦裦兲的內心充满了无聊和烦闷,於是便百无聊赖地离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於是只好信马由韁地在外面瞎转悠。

他的心里还是怀揣著一丝希望,希望自己能引起几个孩子的注意,最好能出现一个孩子带头,重新投入他控制的美事,这样他就又能找回曾经那种被追隨、被簇拥的感觉了。

光杆司令的日子不好过呀!

难道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吗?

遐旦裦兲不服气啊!

自己明明就是一个伟大人物啊!

就应该贏得天下孩子的追逐啊,就应该得到天下女人的爱慕啊!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在经歷了一番漫无目的的游荡之后,遐旦裦兲竟又意外地看到了远处玉渊舞鹤那熟悉的身影。遐旦裦兲顿时虎躯一震,精神抖擞起来。

放眼望去,只见那美得不可方物的玉渊舞鹤正亲昵地与自己的外籍男友茶溪子晓亮老师手牵著手,两人漫步在街南那片冬日荒芜的坡地上。那坡地因久旱无雨寸草不生,只有零星几株小树在寒风中微微颤抖,更衬托出两人身影的独特。

那些生长在这片区域的树木,从外观上来看虽然个头显得十分瘦小,但稍微分析一下就能知道,它们必定不是在今年才刚刚冒头生长出来的。实际上呢,很有可能是在乾旱刚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当时湖水还没有乾涸到退离这些地方的程度。在这样的环境下,鸟儿们在飞行过程中无意间把树木的种子带到了这里。这些种子经歷了漫长的等待之后,终於得以在適宜的条件下生根发芽。

隨著时间的推移,湖水继续逐渐退去,而这些刚刚破土而出的树木幼苗却展现出了顽强的生命力。它们在湖水渐渐远去的不利时刻,仍旧不屈不挠地生长著。到后来,这些树木更是凭藉著自己扎向地下的根须,拼尽全力从地下汲取那些被远去湖水所浸润过来的水分维持生命。

凭藉著这样坚韧的生存方式,它们才得以在长达十年的大旱之中顽强地存活了下来。

但由於在这场漫长的乾旱期间,它们所能获取的营养物质严重不足,处於极度匱乏的状態,所以它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养分来支撑自己长得高大粗壮,最终只能艰难地维持著自己的生命。

不过呢,倘若哪一天雨水来临,湖水重新归位到原来的位置,那么它们当中的不少树木又將会面临被彻底淹没到水下的命运了。

遐旦裦兲眼里当然没有这些风景,他此时的眼里只有女人,只有那个充满了成熟女人味的玉渊舞鹤。

他痴痴地远望著她,只觉得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那真是风情万种,万种风情啊!哪怕她相隔甚远,她的身影都有些看不真切,可那一举手一投足,都令人心动神摇。哪怕此时她的手里正紧紧地牵著另一个男人,可在遐旦裦兲眼中却只看得到玉渊舞鹤一人。

这个女人就像是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遐旦裦兲彻底沦陷,让自己陷入一种不能自拔的境地,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她,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如果自己能得到她,失去其他也无所谓。可他没有想到的是,问题是自己还没有得到这个女人,便已经失去一切了!不过,他还有一匹叫著荣誉的马,家中被毁坏的荣誉仍在荣誉墙上,仍在荣誉柜中,仍在荣誉箱中,父母正在日夜修復,希望它们焕发昔日的光彩。

眼前的玉渊舞鹤,在爱情的滋润之下,她的动態中有著比她实际年龄更为年轻的活泼模样。她偶尔会轻轻摇动身姿,那灵动的姿態就像是春日里隨风摇曳的花朵;她还会欢快地挥一挥手,那手臂的挥动仿佛带著一种別样的韵律;甚至还会轻轻跳一跳,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遐旦裦兲心底的潭水,泛起层层涟漪。

可就是这些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遐旦裦兲看著看著却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他的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起来,幻想著她这些动作是特意做给自己看的,仿佛她早就注意到了自己,她的眼中也只有自己,自己就是她的棕马王子;幻想著她全身赤裸的样子,那白皙的肌肤、曼妙的身材在他的想像中无比清晰;幻想著她与自己做爱时的各种状態,种种场景,那些画面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遐旦裦兲突然在心中暗自问道:这个女人有没有做过爱呀?她有没有和身边那个让自己討厌至极的外国男人睡过了呀?他们做爱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呀?玉渊舞鹤是不是对这个男人表现得比金瓮羽衣更淫荡更疯狂啊?

这么一想,遐旦裦兲只觉得一股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那妒火仿佛要將他整个人吞噬掉。他恨不得马上就衝上去杀了那个男人,然后自己取而代之,让玉渊舞鹤的身边只有自己,让她的爱只属於自己。

由此,遐旦裦兲的思绪开始疯狂地蔓延,他突然想,如果自己能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男人都杀光,那天底下的女人不就都会成为自己的了吗?到时候,她们都会哭天喊地爭著抢著来追求自己,渴望自己临幸呢,无数女人排队几百年,也没机会轮上一次呢。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一个金瓮羽衣又算得了什么!

遐旦裦兲这么得意地幻想时,在他看来,金瓮羽衣除了舌头比一般人长一些、舔吸得舒服一些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优点可言。哼,小小羽衣,你现在还对我不屑一顾,看不上我。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你要是想让我临幸一次,我还绝对不会答应你。就算你跪著哀求,哭得梨花带雨,用最卑微的姿態来求我,我也不会心软。我不仅不会答应你,我还要当著你的面,与別的漂亮女人尽情欢乐,让你的心里难受至极,让你为自己曾经的选择而后悔终生。

遐旦裦兲这么美美地幻想著,不知不觉中,他就骑著马远远地尾隨著玉渊舞鹤而去。

那匹马在他的驾驭下,不紧不慢地走著,马蹄声在寂静的空气中迴荡,仿佛无形的波纹与湖面上的水波形成了呼应。

可幻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如今虽然他遐旦裦兲骑在高头大马上,虽然那匹马高大威猛,毛色油亮,可经过的地方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没有谁用羡慕的眼光看他。不就骑了一匹马吗?骑马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何况你这马怎么得来的呀?不就认了个乾爸人家送的吗?

他內心不由泛起一种孤家寡人的感觉,就像是被世界遗忘在了一个角落,无人欣赏,无人喝彩,全是蔑视,全是无视,让他不得不收敛了许多过去迷之自信的自以为是、莫名其妙的趾高气扬、虚张声势的盛气凌人。

他那原本高昂、仿佛天空都容纳不下的头颅也微微低下,那常常充满王之蔑视的眼神中也少了几分往日的自信与张狂。

遐旦裦兲此时之所以还要跟著玉渊舞鹤的身影往前走,並不是非要让玉渊舞鹤髮现自己,非要到她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威风,向她炫耀自己的实力,而今自己只是一只落水狗,根本没有威风可显。

遐旦裦兲此时之所以如此,完全仅仅是因为他无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欲望,那欲望就像是一匹脱韁的野马,纯粹由一种本能地驱使著他不断向前。他的身体仿佛不受思想的控制,只是机械地跟著她的方向。

但他心里还有几分清醒,还有几分胆怯,所以他没敢靠得太近,尤其是在湖坡上那些空旷地没有建筑物没有遮挡物的地方。

他害怕自己这种明目张胆的举动会被他们发现,害怕引起玉渊舞鹤的怀疑和警惕从而让她以后都提防著自己,那就给自己带来麻烦。

为了不致引起这对情侣和路人太多的注意,遐旦裦兲始终与玉渊舞鹤保持在五十至一百米以上的距离,装作自己也正在悠然地欣赏冬日风景一样。一个平时就不欣赏风景的人,目前的心境里哪还有心思欣赏什么风景啊。

然而,遐旦裦兲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幕恰恰又被路过此地的金瓮羽衣给看到了。更为巧合的是,这次看到的不仅仅是过去常常跟踪他的金瓮羽衣一个人,还有金瓮羽衣的几个闺蜜,像龙茜茜、女念、鸟晓曦、谱玲等几个青春活泼的女孩。

以前金瓮羽衣在舞鹤绣坊一带或者其附近看到遐旦裦兲,基本上往往都是金瓮羽衣刻意跟踪他所导致的结果。但今天的情况却与以往完全不同,今天纯粹就是一场意外,没有任何的预先安排和刻意成分。如今,金瓮羽衣再没有心思跟踪他遐旦裦兲了。

金瓮羽衣以前和几十个女孩都玩得十分融洽,关係特別好。尤其是与其中的五六个女孩,感情简直亲如姐妹,彼此之间无话不谈,经常一起嬉笑玩耍,不是今天你在我家,就是明天我在你家。

可自从她与遐旦裦兲勾搭上之后,就完全沉沦在了男女之间的欢欲之中,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真正的二人世界。

在这种状態下,她便觉得这些女孩天真未萌,思想单纯,和她们在一起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共同的话题和乐趣,她想炫耀暂时又还不敢炫耀,何况她们一个个都觉得遐旦裦兲贼眉鼠眼丑陋无比,自己这么年少就被这样一个男孩拿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不宜再和她们过多交往,不能让她们知道太多,因而这一年多来,尤其是与遐旦裦兲有了性关係的半年来,几乎就与她们结束了过去那种常常腻在一起的日子,她要把宝贵的时间留给遐旦裦兲,留给二人创造快乐。

而且,金瓮羽衣更担心自己与遐旦裦兲的早恋关係一旦暴露出来,到时候会引起麻烦和议论,学业、生活都会受到影响,尤其是父母最担心的是,金瓮遥北湖社区主任的官职都將蒙羞。

种种原因,导致金瓮羽衣逐渐疏远了这些曾经亲密无间的闺蜜女孩。直到这次遐旦裦兲惹出了大事,金瓮羽衣经过一番痛苦的思考,下定决心不再与遐旦裦兲再有任何纠葛后,她这才又和这些女孩恢復了之前那种过从甚密的关係,重新回到了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小团体之中。当然,几个女孩这几天又腻在一起,也有掩饰心中的失落和医治身心创伤的原因。

几位少女此时接了因脚伤走路还不太利索的龙茜茜,刚刚经过这里,正准备去金瓮羽衣家。途中閒聊著最近的事,不知怎么就走出了街区,一边看著南边湖景,一边漫无目的地、隨意地走著,突然,谱玲猛地提高了音量叫了一声。

“你们快看啊,远处那个骑在马上的人,仔细瞧瞧,不就是丑八怪遐旦裦兲吗?”她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指向南坡荒地上那个身影。

金瓮羽衣顺著谱玲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没错,背衬著广大的湖面骑在马上的那个人,正是遐旦裦兲。

金瓮羽衣的心里顿时一惊,赶紧轻声说道:“我们隱蔽一点,千万不要让他看到了。要是被他发现我们在这里,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麻烦来。”她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寻找著可以隱蔽的地方。

金瓮羽衣本没有心思多看遐旦裦兲要立即离开的,结果几个女孩很快就发现了更远处的玉渊舞鹤和她的男朋友。

一对背影很般配的情侣携手同游,自然而然吸引了几个少女的注意。只是金瓮羽衣看到这对男女的心情与另外几个女孩的心情完全不同,除了羡慕,她还有嫉妒和恨。她羡慕他们正在享受爱情,她嫉妒玉渊舞鹤漂亮,她恨玉渊舞鹤勾得遐旦裦兲魂不守舍。

在几个女孩嘰嘰喳喳的交流中,鸟晓曦突然满脸不屑地说道:“现在根本就没人愿意再跟裦兲一起玩了,他不好好在家里待著,还好意思骑著马出来到处逛,也不觉得丟脸,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女念也在一旁隨声附和道:“是啊,他的脸皮可真厚,都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金瓮羽衣眼下虽然对遐旦裦兲怀著深深的恨意,满心都是对他的怨懟与不满,可当她听著自己身边那几个关係极为要好的闺蜜,用那样的言辞去评价遐旦裦兲时,她的心里头还是感到特別不是滋味,仿佛有一团乱麻在心里头搅和著,很是难受。要是她的这些闺蜜们知晓了她和遐旦裦兲之间早就已经有过那种亲密的关係,而且那种疯狂的状態已经持续了整整半年之久,她们又会用怎样异样的眼光来看待自己呢?她根本就不敢再继续往深处去想,生怕想得越多,心里就越慌乱。於是,她只能暗自想著,这件事情能多隱瞒一天就多隱瞒一天,能拖一时是一时,期盼著能儘量晚点面对闺蜜们知晓此事后的复杂局面。

几个女孩子按照金瓮羽衣的要求隱蔽起来之后,便在暗中仔细地观察著遐旦裦兲的一举一动。而金瓮羽衣的注意力更多在远处的玉渊舞鹤身上,只是她不会把自己这种心情告诉闺蜜们。

就在这时,鸟晓曦突然眼睛一亮,大声说道:“你们看到没有,裦兲那丑八怪好像在跟踪舞鹤绣坊老板娘呢。你们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眼神好像一直盯著老板娘的方向,肯定又没安什么好心。”

金瓮羽衣当然早就晓得裦兲那丑八怪对玉渊舞鹤不怀好意啦。为此,她几乎把自己练成一名跟踪高手了,可她有苦难言啊。何况这已是过往之事,也不必再提了。讲出来也是自討没趣,反倒证明自己不如玉渊舞鹤漂亮,不如她有魅力,徒增笑柄,丟人现眼。

可另两三个女孩听到鸟晓曦的话后,却立即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看样子真像呢,他这种行为真的很噁心,让人看了就觉得不舒服。”

因为脚伤走路仍然吃力的龙茜茜,此时心里充满了对遐旦裦兲的厌恶之情,想到几天前他在马背上对自己到处乱摸的恶行,她满脸愤怒地说道:“真是丑人多作怪,什么女人都敢想!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丑得就像只癩蛤蟆一样,还想吃天鹅肉,简直是异想天开。”

由於她並不知道金瓮羽衣已经与遐旦裦兲有了半年的性关係,她只是单纯地想表达自己对遐旦裦兲那种鲜明的憎恨。她这么说也是为了那日与遐旦裦兲同骑一匹马的事情自证清白,从而贏得金瓮羽衣的信任和好感,让金瓮羽衣知道她和遐旦裦兲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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