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有极度危险的存在!

王建军目光如炬,锁定了酒肆半掩的破木门外。

那里放著一张掉漆的矮方桌,桌旁放著一张陈旧的小马扎,马扎上正坐著一个乾瘦如柴的老头。

老头的打扮极具年代感。

穿著一件油光水滑、散发著膻味的破旧羊皮袄。

头上戴著一顶褪色的雷锋帽,帽耳耷拉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

最诡异的是,在这漆黑的夜幕下,老人的鼻樑上,竟然戴著一副老式圆框黑墨镜,死死遮住了双眼。

老头的手里,拿著一把锈跡斑斑的铁刻刀,另一只手拿著一块乾巴巴的胡杨木。

他正低著头,一刀、一刀地雕刻著。

王建军停下脚步。

他站在距离老头十米外的地方,如同一座黑色的铁塔。

深邃的双眼,死死盯著老头雕刻的每一个动作。

仅仅看了几秒,王建军坚如磐石的心底,猛地掀起了惊涛骇浪!

老头的动作很慢。慢吞吞的,看起来就像个风烛残年的西北老农。

但是!

那木屑掉落的节奏,老头胸膛起伏的幅度,甚至,那把生锈刻刀划过胡杨木纹理的轨跡。

这一切,竟然与天地间狂风吹拂的频率、沙砾飞舞的节奏,达到了某种天衣无缝的完美契合!

没有丝毫突兀,他仿佛就是这大漠中的一缕风,一捧沙。

返璞归真。

这种连呼吸都能与自然万物融为一体的境界。王建军曾在国安局的古武典籍里看到过。

天人合一!

这就是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生生搏杀三十名境外顶尖杀手,奠定了龙牙第一代近身搏击术的古武活化石。

老瞎子。

王建军深吸了一口气。

他瞬间收敛了浑身令人胆寒的杀气。

將原本微微佝僂的腰背,猛地挺得笔直,如同一桿刺破苍穹的长枪。

迈著沉稳有力的军步,他踩著风沙,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张破旧的方桌前。

老头依然低著头。

黑色的盲人墨镜镜片上,倒映著红灯笼那摇曳的红光。

他手里的刻刀没有停,一刀接著一刀。

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身前站著个高大的汉子。

王建军双腿猛地併拢,腰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喊什么虚头巴脑的前辈,也没有任何世俗客套。

他抬起右手,五指併拢,在太阳穴处,对著这个坐在马扎上的瞎眼老头,敬了一个最標准、最铁血的现代军礼!

“前龙牙特种大队,大队长,代號阎王,王建军!”

“今日来找前辈,討一条活路,学一门杀人技!”

乾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最后一点木屑落下。

刻刀,终於在那块胡杨木上停了下来。

老瞎子缓缓抬起头。

虽然隔著那副黑漆漆的圆框墨镜,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睛。

但王建军依然清晰地感觉到,两道冰冷刺骨、犹如实质般的视线,仿佛直接穿透了厚厚的镜片,犹如两把淬了毒的锥子,针扎般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仅仅一道目光,就让王建军浑身汗毛倒竖!

“龙牙的后生?”

老瞎子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

就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用力摩擦,透著一股大漠特有的荒凉。

他乾枯如树皮般的两根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手里的胡杨木雕。

突然老头咧开乾瘪的嘴,露出一口残缺不全、被旱菸熏得焦黄的牙齿。

“嗬嗬……”一阵嘶哑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

“你小子身上,带著一股子阴毒的蛇腥味。”老瞎子没有眼睛,鼻子却比猎犬还灵。

“中了阴蛇手內劲。”

老头突然冷哼一声。

“竟然没死在路上,还能强撑著这一口气,走到我这破酒肆……”

话音未落,老瞎子手腕隨意一翻!

那把生锈的铁刻刀,被他直接往方桌上狠狠一扎!

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浪,以方桌为圆心轰然炸开,直接將周围三米內的风沙瞬间排空!

“就凭你小子这份硬骨头……”

老瞎子收回手,重新揣进破羊皮袄的袖口里,语气古怪。

“你,有资格喝老头子我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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