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风沙漫捲,黄土原上的破败酒肆
前方有极度危险的存在!
王建军目光如炬,锁定了酒肆半掩的破木门外。
那里放著一张掉漆的矮方桌,桌旁放著一张陈旧的小马扎,马扎上正坐著一个乾瘦如柴的老头。
老头的打扮极具年代感。
穿著一件油光水滑、散发著膻味的破旧羊皮袄。
头上戴著一顶褪色的雷锋帽,帽耳耷拉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
最诡异的是,在这漆黑的夜幕下,老人的鼻樑上,竟然戴著一副老式圆框黑墨镜,死死遮住了双眼。
老头的手里,拿著一把锈跡斑斑的铁刻刀,另一只手拿著一块乾巴巴的胡杨木。
他正低著头,一刀、一刀地雕刻著。
王建军停下脚步。
他站在距离老头十米外的地方,如同一座黑色的铁塔。
深邃的双眼,死死盯著老头雕刻的每一个动作。
仅仅看了几秒,王建军坚如磐石的心底,猛地掀起了惊涛骇浪!
老头的动作很慢。慢吞吞的,看起来就像个风烛残年的西北老农。
但是!
那木屑掉落的节奏,老头胸膛起伏的幅度,甚至,那把生锈刻刀划过胡杨木纹理的轨跡。
这一切,竟然与天地间狂风吹拂的频率、沙砾飞舞的节奏,达到了某种天衣无缝的完美契合!
没有丝毫突兀,他仿佛就是这大漠中的一缕风,一捧沙。
返璞归真。
这种连呼吸都能与自然万物融为一体的境界。王建军曾在国安局的古武典籍里看到过。
天人合一!
这就是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生生搏杀三十名境外顶尖杀手,奠定了龙牙第一代近身搏击术的古武活化石。
老瞎子。
王建军深吸了一口气。
他瞬间收敛了浑身令人胆寒的杀气。
將原本微微佝僂的腰背,猛地挺得笔直,如同一桿刺破苍穹的长枪。
迈著沉稳有力的军步,他踩著风沙,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张破旧的方桌前。
老头依然低著头。
黑色的盲人墨镜镜片上,倒映著红灯笼那摇曳的红光。
他手里的刻刀没有停,一刀接著一刀。
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身前站著个高大的汉子。
王建军双腿猛地併拢,腰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喊什么虚头巴脑的前辈,也没有任何世俗客套。
他抬起右手,五指併拢,在太阳穴处,对著这个坐在马扎上的瞎眼老头,敬了一个最標准、最铁血的现代军礼!
“前龙牙特种大队,大队长,代號阎王,王建军!”
“今日来找前辈,討一条活路,学一门杀人技!”
乾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最后一点木屑落下。
刻刀,终於在那块胡杨木上停了下来。
老瞎子缓缓抬起头。
虽然隔著那副黑漆漆的圆框墨镜,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睛。
但王建军依然清晰地感觉到,两道冰冷刺骨、犹如实质般的视线,仿佛直接穿透了厚厚的镜片,犹如两把淬了毒的锥子,针扎般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仅仅一道目光,就让王建军浑身汗毛倒竖!
“龙牙的后生?”
老瞎子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
就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用力摩擦,透著一股大漠特有的荒凉。
他乾枯如树皮般的两根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手里的胡杨木雕。
突然老头咧开乾瘪的嘴,露出一口残缺不全、被旱菸熏得焦黄的牙齿。
“嗬嗬……”一阵嘶哑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
“你小子身上,带著一股子阴毒的蛇腥味。”老瞎子没有眼睛,鼻子却比猎犬还灵。
“中了阴蛇手內劲。”
老头突然冷哼一声。
“竟然没死在路上,还能强撑著这一口气,走到我这破酒肆……”
话音未落,老瞎子手腕隨意一翻!
那把生锈的铁刻刀,被他直接往方桌上狠狠一扎!
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浪,以方桌为圆心轰然炸开,直接將周围三米內的风沙瞬间排空!
“就凭你小子这份硬骨头……”
老瞎子收回手,重新揣进破羊皮袄的袖口里,语气古怪。
“你,有资格喝老头子我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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