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寒夜站桩扎马,劲走十二正经
吸气,绵长如拉丝。呼气,沉重如坠石。
一次,十次,百次。
当他的呼吸频率,在无数次失败的调整后,终於渐渐与周围旷野中那若有若无的微风脉动彻底重合时。
身体终於有了变化。
王建军感觉周遭原本如刀割般的寒风,似乎不再那么刺骨了。
它们像是变成了某种流动的温和水流,顺著他舒展的毛孔,轻轻拂过。
紧接著一股微弱却真切的温热气感,毫无预兆地从他双脚底部的涌泉穴凭空生出!
虽只有游丝般细微,却绵绵不绝。
气感顺著涌泉穴一路向上,缓慢,坚定。
它游走於腿部的太阴脾经,越过小腹的丹田,一路向上攀升。
这股温热的气流所过之处,那些被阴蛇手內劲冻结的经脉,仿佛被春水化开的冻土,重新恢復了知觉。
王建军心头大震。
这是他三十年来,真正触摸到了古武內劲的门槛。
这与他以前那种靠极限压榨肌肉纤维换取爆发力的路子,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生生不息的內循环。
那种久旱逢甘霖的通透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温热的气感最终匯聚在他受创最重的后心处。
两股力量再次相遇。但这一次,不再是暴烈的衝撞。
那股微弱却纯正的內家气感,犹如春风化雨一般,一点点地蚕食、消解著那股阴毒的蛇劲。
后心的淤痛感,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减轻了大半。
王建军彻底沉浸在了这种奇妙的境界中。
他站在石墩上,犹如一尊真正的古佛雕像。
呼吸变得若有若无,体表甚至蒸腾起裊裊白雾。
在零下二十度的寒夜里,这景象诡异却又充满力量。
时间在入定中飞速流逝。
当东方的地平线终於撕裂了厚重的黑暗,现出鱼肚白时。
三个时辰,分秒不差地到了。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老瞎子披著那件油腻的羊皮袄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有戴那副黑漆漆的圆框墨镜,紧闭的双眼处,只有两道深深的凹陷疤痕,犹如蜈蚣般盘踞,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他根本不需要眼睛,他仅仅是偏了偏头,敏锐的感知力就准確地锁定了王建军的状態。
那一瞬间,老瞎子拢在袖筒里的乾枯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
这小子是个什么妖孽?
当年龙牙第一代的那些天才,最快摸到气感的也花了足足半个月。
这小子就站了一晚上,挨了三个时辰的冻,就把气血走通了十二正经?这悟性简直妖孽。
老瞎子乾瘪的脸皮微微抽动,却硬是没流露出半分异样。
“气沉涌泉,劲走十二正经,一晚上就能摸到门槛,你小子这悟性,比我想像中的要强那么一点点。”老瞎子难得地没有骂人,但也绝不夸过头。
他隨手抓起搭在门槛上的一件磨得发亮、甚至还有些破洞的旧羊皮坎肩。
手腕一抖,朝著石墩上的王建军扔了过去。
羊皮坎肩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划过一道笔直的弧线。
王建军睁开眼,目光明彻,他抬手稳稳接住。
坎肩入手极沉。
上面虽然带著一股浓烈的旱菸味,但却异常保暖。
不仅如此,王建军敏锐地察觉到,这皮子上面竟然还残留著一股奇特的药香,贴在身上,竟然隱隱在温养他刚刚走通的经脉。
是件不可多得的秘宝。
“穿上它,別在这碍眼了。”
老瞎子转过身,拖著步子往酒肆里走去,干哑的声音在清晨的冷风中悠悠飘荡。
“从今天起,每天鸡鸣,在这石墩上站三个时辰的桩,日落时分,去后山的大沙坑里徒手打三千斤黄沙。”
老瞎子走到门槛处,脚步顿了顿。
他微微侧过头,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透出森然杀意,冷笑出声。
“什么时候老头子我看你顺眼了,高兴了,我再教你怎么捏碎古武界那帮孙子的骨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