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最后一局,开始了
......
阳光落在重建中的诡策院。
玻璃棚缺了几块,风从破口钻进来,吹得施工布哗啦作响。
食堂外的路不算宽。
一边是刚刷过漆的临时围挡,一边是被战斗余波掀翻后重新铺设的花坛。
几株没来得及移走的月季被灰尘盖住,花瓣边缘髮捲,看著很狼狈,却还活著。
梁文走没多远,就把胳膊搭到了楚彻肩上。
动作熟得过分。
“楚医生。”
梁文压低嗓门,摆出一副江湖老大密谈的架势。
“本暗裔君王今日正式宣布,你已通过我方阵营的初级考核。”
楚彻侧眸看他。
金丝眼镜后的神態温和。
“还有高级考核?”
“当然。”
梁文拍了拍胸口,黑色风衣被他拍得很有戏。
“下次放假,拼酒。”
前方的苏铭脚步停了半拍。
“你上次喝半杯啤酒,抱著垃圾桶喊它圣杯。”
梁文当场破防。
“那是战术性迷惑敌人!”
江远很认真地补刀。
“敌人是后厨阿姨。”
梁文看向江远,痛心疾首。
“影君,你变了。你以前是个尊重前辈的好孩子。”
江远想了想。
“哪怕是前辈也该尊重事实。”
秦知夏在前面翻著资料终端,冷冷丟来一句。
“梁文,別把楚彻带坏。”
梁文不服。
“秦队,你这话就过分了。本王明明是在拓展医务室与作战部的跨部门友谊。”
楚彻任由他搭著肩,步伐不快。
“酒量这件事,我其实很一般。”
“没事。”
梁文大手一挥。
“本王负责气氛,苏铭负责结帐,江远负责把喝趴的人搬回宿舍,秦队负责把我们骂醒。你只需要负责优雅。”
苏铭头也不回。
“我拒绝结帐。”
“你拒绝无效,规则判定失败。”
梁文说完,还朝楚彻眨了眨眼。
“楚医生,下次你站我这边。咱俩一个医者仁心,一个暗裔仁心,组合名我都想好了,双心爆杀组。”
秦知夏脚步彻底停住。
“再说?”
梁文咳了一下。
“我撤回。”
楚彻笑了笑。
“其实叫临床观察组更合適。”
梁文愣了下,隨后眼睛亮了。
“有品位。专业。高级。就这个。”
苏铭低声评价。
“完了,又疯一个。”
这一段路走得很慢。
没有战术指令。
没有污染警报。
没有隔离舱里传来的哭喊。
只有食堂油烟味,操场训练口令,还有梁文永远不合时宜的废话。
楚彻走在人群中。
江远偶尔回头,跟他確认医务室对外勤队伍的急救包更新进度。
苏铭和秦知夏在前面討论诡策院外围布防。
“南侧围墙重建后,热成像死角有三个。”
苏铭把终端递过去。
“这里,这里,还有库房后面。原先的认知屏蔽仪覆盖不到。”
秦知夏用机械义肢点了点屏幕。
金属指尖碰到屏幕,发出轻响。
“加两组巡逻。不要固定路线。徐晨那种內鬼能摸透系统,人工巡逻反而更难预测。”
“同意。”
苏铭划掉原方案。
“另外,医务室那边我建议加独立门禁。”
梁文插嘴。
“这是保护楚医生还是监视楚医生?”
苏铭看了他一眼。
“二者衝突吗?”
楚彻语气温润。
“我接受。”
秦知夏转过头。
“你不用什么都接受。”
楚彻推了推眼镜。
“我在医院上班时,最怕的不是制度严格,而是制度只对普通人严格。”
这句话出来,几人都安静了一下。
江远点头。
“这话对。”
梁文拍著楚彻肩膀。
“听听,这就是文化人。本王宣布,以后医务室所有发言优先进入调查局金句库。”
楚彻垂下眼。
唇边那点温和没有半分破绽。
他融入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就连苏铭这种习惯把人拆成风险项的人,也没再多看他第二眼。
这条路上,江远是新晋s级战力。
苏铭和梁文是重生者和时间系核心。
秦知夏从断臂里爬回来,机械义肢下藏著无明的燃寿杀招。
而楚彻,只是医务室里那位乾净温和的校医。
会提醒他们按时复查。
会把止痛药剂量写得清清楚楚。
会在食堂里听梁文胡说八道,还能接住每一句尷尬玩笑。
他站在这群人里,白大褂与黑色作战服並列,竟没有任何违和。
联邦最后的希望。
人类最锋利的刀。
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把后背交了出来。
风从玻璃棚缺口灌下。
梁文还在说拼酒。
“我跟你讲,楚医生,拼酒不能只看量,还要看气势。你进门先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来一句,区区凡酿,也敢乱我道心。”
楚彻停下了脚步。
梁文的手还搭在他肩上,差点被带得往后一顿。
“怎么了?”
楚彻看向远处。
他的视线越过操场,越过诡策院新修的高墙,越过层层防空阵列,越过城市天际线。
那不是人类视野能抵达的距离。
可在他眼里,世界的边界从来没有墙。
也没有海。
更没有国境线。
......
万里之外。
北美。
废王庭诡域。
那是芝加哥旧址以北的污染带。
核爆后的黑土,塌陷的高架,埋在尘埃里的地铁口,还有被诡域规则啃剩的楼群骨架。
风从断裂的gg牌下穿过,捲起灰白粉尘。
几个野生御诡者正在废墟里廝杀。
他们身上没有统一装备。
有的人披著防弹背心,有的人穿著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军靴。
每个人都脏得难以辨认原本模样,伤口翻卷,血把衣服粘在皮肤上,走一步都能留下湿痕。
可没人退。
因为废墟中央,有个匣子。
黑色。
锁链缠绕。
表面嵌著七只红眼。
那东西半埋在泥土里,周围的污染雾气退得乾乾净净,空出一个诡异的圆。
一名金髮女人跪在地上,双手捧著半截断刃,喉咙里挤出嘶哑低语。
“別碰它。”
没人听。
一个戴骷髏面罩的男人抬起枪,对准她后脑。
“艾拉,你已经拿过两件收容物了。”
女人偏头,满脸血污下只剩惊恐。
“那不是收容物。它在引我们过去。”
枪响。
女人倒进泥里。
开枪的人还没笑出声,背后便有短斧横切而来,直接劈开他的颈侧。
血喷到半空。
疤脸男人从尸体后站起。
他半边脸被火烧毁,眉毛缺了大半,左眼装著劣质义眼,转动时会发出细微摩擦。
“废话真多。”
疤脸吐了口血沫。
“这世道,还玩谦让?谁先拿到,谁当王。”
另一个瘦高御诡者从旁边扑来,掌心冒出灰绿雾气。
“马洛,它不是你的!”
疤脸马洛反手抓住地上的断肢,当棍子砸过去。
骨头撞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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