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最后一局,开始了
瘦高男人鼻樑塌陷,整个人跌进碎砖里。
马洛踩住他的胸口,靴底碾得肋骨咔咔作响。
“你也配跟我抢?”
瘦高男人还想抬手。
马洛拔出腰间短刀,往下捅。
一下。
两下。
三下。
泥水和血混在一起,沿著砖缝往下流。
周围还活著的人停住了。
不是因为怜悯。
而是因为那个匣子动了。
七只红眼在匣子表面同时睁开。
锁链开始收缩,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
马洛呼吸变粗。
他踩著同伴残肢,一步步走过去。
有人骂道:“疯子!你想害死我们?”
马洛回头,义眼卡顿了一下。
“死了算你们命短。”
他伸手。
指尖碰到匣子的剎那,锁链从內部崩开。
没有预兆。
没有缓衝。
黑色链环一节节弹起,撞碎空气,七只红眼同时睁到极限。
匣盖掀起。
里面不是宝物。
是一顶王冠。
黑底,血纹,边缘长满细密牙齿,中心悬著一颗乾瘪心臟,心臟表层刻满人名。
马洛的手被吸住。
他想抽回去,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喘声。
“放开。”
王冠上,七只红眼转向他。
马洛的皮肤开始裂开。
不是被外力割裂。
是血肉主动让路,给某种规则腾位置。
他跪了下去。
废墟上空,诡域屏障发出刺目的红。
下一剎,猩红光柱从王冠中升起,贯穿污染云层,捅破废王庭的天幕。
整座诡域都被染成暗红。
塌楼。
断桥。
铁轨。
尸体。
每个角落都覆上一层令人作呕的血色。
光柱继续向上。
云层被穿透。
高空卫星镜头里,北美污染带出现了一条猩红裂痕,隨后顏色向四面八方扩散,速度快到监测系统来不及刷新。
北美联合指挥部內,值班军官端著咖啡站在屏幕前。
杯子从手里滑落。
热咖啡洒满裤腿,他却没动。
屏幕上,红色警报一行接一行跳出。
废王庭能级跃迁。
污染指数失控。
规则源扩散。
全球同步观测异常。
军官张了张口,喉咙里只挤出一句。
“通知联邦。”
话没说完,整座指挥部的灯光变成红色。
同一时间。
诡策院。
楚彻站在玻璃棚下,白大褂被风吹得轻轻翻起。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
镜片里,远方血色正在成形。
梁文察觉不对,鬆开手。
“楚医生?”
楚彻收回视线。
“没事。”
他回答得很自然。
“风有些大。”
梁文狐疑地看了看天。
下一秒。
天红了。
不是晚霞。
不是污染雾。
是整片天空被强行涂上了血色。
诡策院上方的云层从边缘开始变暗,暗红色蔓延开来,压过阳光,压过玻璃棚的反光,压过每个人脸上的余温。
刺耳警报撕破基地。
最高级別防空警报。
红灯沿著道路两侧一盏盏亮起。
训练场上,新学员们刚完成负重跑,还没反应过来,教官已经拔枪吼了起来。
“全员进入地下掩体!”
“医疗组就位!”
“封锁外环!”
食堂里有人摔了餐盘。
瓷片碎了一地。
施工吊臂停在半空,工人们被广播催促著撤离。
江远第一个抬头。
双瞳由清澈转为深暗,暗影从脚下铺开,数张黑色扑克牌在指间成形。
苏铭兜里的时髓虫发出濒死般的尖鸣。
那虫子隔著布料疯狂撞击,像要从宿主体內逃出去。
苏铭按住口袋,脸部线条绷得很硬。
“不是普通诡域。”
秦知夏终端疯狂震动。
她扫了眼屏幕,瞳孔收缩。
“全球同步红色预警。”
梁文反手握住凭空抽出的黑炎刀,刚才吊儿郎当的气质被剥得乾净。
黑色风衣被警报灯染成暗红。
“本王刚吃完饭。”
他咧了咧唇,语气却压得很低。
“这谁安排的饭后运动,缺德到家了。”
江远已经转身。
“去指挥中心。”
苏铭比他更快。
“通知魏公,调用所有卫星回传。秦队,封诡策院內网,防止外部认知污染同步灌入。”
秦知夏抬起机械义肢,接口弹开,数据线直接插入终端。
“已经在做。”
梁文刀锋垂下。
“楚医生,去地下医疗区。”
楚彻站在原地。
红光落在他的白大褂上,乾净衣料被染成近乎血的顏色。
他看向梁文。
“伤员会很多。”
梁文一愣。
楚彻温和道:“医生该去医务室。”
“行。”
梁文没有多劝。
“別逞强。出事喊人,本王罩你。”
楚彻点头。
“多谢。”
江远、苏铭、秦知夏、梁文同时朝指挥中心方向衝去。
四道身影穿过惊慌奔走的人群。
广播还在叫。
警卫车从道路尽头疾驰而过。
武装无人机升空。
防空炮塔转向天际。
所有人都在逆著红光奔跑。
只有楚彻,停在原地。
人群从他身旁擦过。
有人撞到他的肩,低声道歉,又慌忙跑远。
楚彻没有动怒。
他只是站在混乱中央,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反射著漫天血色。
那双眼睛后方,没有恐惧,没有紧张,也没有所谓胜利者的狂热。
只有一种医生查房时翻看病歷的耐心。
北美废王庭的王冠已经醒了。
塞门落幕。
林凡这枚变量,开始挑战棋盘规则。
江远登基。
苏铭补位。
秦知夏从残缺里站起。
所有样本都完成了初筛。
世界的手术,也该进入最后阶段。
楚彻垂下手。
远处指挥中心的大门已经开启,江远等人的背影消失在红色警报灯下。
他独自站在玻璃棚破碎的阴影里,白大褂被风掀起一角。
然后,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温柔嗓音,轻轻呢喃:
“那么......最后一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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