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虎终究是没完全管住自己的手和他那帮“老兄弟”。他捣鼓的那点建材生意,为了追求更高利润,进了一批標號不符的劣质水泥,卖给了一个承包郊区安置房项目的小建筑公司。

结果,那家公司用这批水泥浇筑的楼板出现了开裂跡象,被监理方抓个正著。

项目方要追责,那小老板赔不起,又不敢得罪李二虎这种“有背景”的,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次酒后,他对著一帮朋友哭诉:“妈的,李二虎这王八蛋坑死我了!他那水泥是烂货!逼急了,老子就去省里举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话很快就被程文硕安排盯著李二虎的人听到了,层层报了上去。

程文硕气得在办公室里直拍桌子:“这个李二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子真想把他再塞回號子里去!”他意识到,这种小事看似不起眼,但在眼下这个敏感时期,如果被对手抓住,完全可以借题发挥,炒作成“胡步云亲属及身边人仗势欺人、破坏营商环境”的典型,虽然伤不了筋骨,但足够噁心人,而且会进一步动摇內部本就有些浮动的人心。

沈云鹤盯上的陈年旧帐“顾问费”,马非追踪到的境外数据窃取与梁文渊的关联,以及李二虎惹出的建材质量纠纷。它们像三条各自流淌的溪流,在黑暗中蜿蜒前行,似乎正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水量虽然不大,却足以在合適的时机,衝垮那道看似坚固的堤坝。

胡步云站在办公室那幅占满整面墙的北川省地图前,目光沉静,像鹰隼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地图上,浩南都市圈的轮廓被重点標註,纵横交错的交通网、星罗棋布的產业园区,都凝聚著他多年的心血。

但他此刻看的,不是这些显赫的成就,而是那些看似平静的区域,那些潜藏著礁石和暗流的角落。

郑国涛不是张悦铭,他背景更硬,手段更“现代化”,带来的是一套完整的、具有理论支撑和制度保障的游戏规则,想要同化甚至取代自己那套源於基层实践、带著草莽气息的生存哲学。

梁文渊也从未真正远离,他从一个具体的利益网络操盘手,转变成了隱藏在境外学术光环下的理论攻击手和情报关联节点,更隱蔽,也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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