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的瞳孔猛地一缩,四肢断了还能接。

但要是这根命根子废了……

“別!別踩!我说!我说!!”

大汉瞬间崩溃,涕泗横流,嚎得嗓子都劈了:

“在冰狱!九重冰狱的最下层!无名就关在那里!”

步天收脚,面色始终波澜不惊。

他蹲下身,与瘫在地上的大汉平视。

“九重冰狱。”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路名。

然后伸手从大汉残破的衣襟上撕下一块布条,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血渍。

“带路。”

说完,单手拎起大汉的后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大步朝冰廊深处走去。

大汉四肢拖在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江清歌看了一眼地上刺目的血跡,面色毫无波澜,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九重冰狱,天门重地。

整座冰狱凿冰而成,从冰面一路深入地底,每往下一层,温度愈低,防卫愈森严。

每层都有数名宗师级高手巡逻守卫。

而越往深处,守卫的实力便越恐怖——传闻最底层,坐镇的是极道宗师级別的绝顶高手。

这些放在外面足以开宗立派、称霸一方的人物,在天门冰狱里,只是看门的。

天门底蕴之深,当真令人咋舌。

第一层入口。

寒气森森,冰壁泛著幽幽蓝光。

几名身著厚重裘皮的宗师高手正围著一盆幽蓝色的火盆烤火,一边搓手一边扯閒篇。

“哎,这鬼地方。整天对著冰块子,老子都要憋疯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一边搓手,一边嘴里叼著根不知哪儿弄来的干肉条,含混不清地抱怨。

“急什么?”旁边一个瘦高个嗤笑一声,

“再熬三天就换班了,出了天门,还不是海阔凭鱼跃?”

“说得也是。”横肉大汉吞了口口水,一脸猥琐地嘿嘿笑了两声。

正说得起劲,火盆里的幽蓝火焰忽然无风自动,猛地一矮,几乎熄灭。

几人同时僵住了。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

而是一股异样的寒意,毫无预兆地从身后渗了过来。

不是冰狱本身的寒气。

冰狱的冷,冷在皮肉。

但这股寒意,是直接从骨髓里往外渗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横肉大汉嘴里的干肉条,“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什么人!”

几人“唰”地拔刀转身,全身汗毛倒竖。

入口处,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身后半步,一个白衣女子手按剑柄,目光清冷如冰。

年轻人左手提著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鲜血沿著指缝不断往下淌,在冰面上匯成一小摊触目惊心的殷红。

唯有身上残破的锦衣,依稀辨得出是天门中人的制式服饰。

眾守卫脸色骤变,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为首一人正要开口喝问,话还没出喉咙——

步天隨手一甩。

血人如同一枚炮弹,裹挟著一股惊人的劲气,“轰”的一声,重重砸入坚硬如铁的冰壁之中!

冰屑纷飞,寒烟四溅。

等烟雾散去,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整个人竟被生生镶嵌进了冰壁里,抠都抠不出来。

寂静。

冰狱入口,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唯有嵌在冰壁里的人彘,鲜血沿著冰面蜿蜒而下,“滴答、滴答”,在空旷的冰洞里格外刺耳。

几名守卫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刚才扯淡时的淫笑,此刻已经僵成了惊骇。

“混帐!”

横肉大汉率先回过神来,暴喝一声,周身真气激盪,裘皮被气劲鼓得猎猎作响。

“哪来的小畜生,敢在天门重地撒野!找死!”

话还没说完,人就扑了过来。

他双掌赤红,裹著一股刺鼻的腥风,直奔步天面门——

赤煞掌,掌力阴毒,中者血液沸腾,化脓血而死。

剩下几个宗师也跟著动了。

“宰了他!”

瘦高个身形贴地游走,手里的软剑吐著寒芒,专走下盘,阴得很。

另外两人一刀一鞭,一个劈山沉猛,一个织网封路,四面夹击。

四大宗师联手,杀招同时到了。

刀光、剑影、掌风、鞭势,织成一张死亡大网,把步天罩在当中。

换了別人,可能真得交代在这儿。

但步天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还负著手。

衣袂翻飞间,清澈的双眸倒映著漫天杀招,波澜不惊。

步天身形微侧,横肉大汉的赤煞掌贴著他鼻尖划过,重重拍在冰面上——冰面炸裂,掌印半尺深,却连步天的衣角都没碰到。

紧接著,步天右脚隨意一踏,精准踩在了瘦高个的软剑剑身上。

一股沛然巨力顺著剑身传过去,虎口崩裂,软剑脱手,被死死踩在脚下。

“什么?!”瘦高个大惊失色。

还没来得及反应——

步天双掌翻飞,连环数十掌拍出,掌影层叠如云,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每一掌都沉得像山,裹著浩瀚到离谱的无量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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