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
断浪听到这两个字,直接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他连掩饰都懒得掩饰那股鄙夷。
“笑前辈,何必把事情推给看不见摸不著的天?”
他毫不留情地痛打落水狗,
“当初雄霸一统江湖,大势已成。分明可以稳住神州气运,结果呢?被风云二人搅局,雄霸败后,中原立刻群龙无首。”
“就这空虚的一瞬间,东瀛无神绝宫大军趁虚而入。”
“神州皇朝沦陷,皇帝变成了阶下囚。绝无神差一点点,就坐上了那把龙椅,正式登基称帝了!”
断浪紧盯著笑三笑的眼睛,“这也是天意?”
笑三笑面不改色,长嘆一声。
“自然也是天意。”
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缓缓道:
“绝无神命格有缺,註定坐不稳江山,必定鎩羽而归。一切,都在定数之中。”
看著这个胡说八道还能面不红心不跳的老头。
断浪的眼底,终於结结实实地掠过了一抹极度嫌恶的鄙视。
他移开目光。
再跟这个把“不要脸”三个字修炼至化境的老头扯下去,纯属浪费口舌。
“徐前辈。”
断浪直接將视线刺向了另一边一直强行压抑著情绪的徐福,语气中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玩味。
“或者,本盟主该叫你一声『天』?”
这一个轻飘飘的字眼,就像一柄重锤,直接砸在了徐福天灵盖上。
但他那满腹震惊只存留了半个呼吸。
转瞬,便释然了。
笑三笑既然早就知道自己就是帝释天,那眼前这个连十二惊惶马甲都能无情扒开的神秘年轻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底细?
徐福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下意识绷紧的后背,反倒诡异地放鬆了下来。
事已至此,死扛毫无意义。
“断盟主果然手眼通天。”
他不再掩饰,索性直接迎上了断浪的目光,语气沉鬱而直接:
“不错,老夫正是帝释天。”
表面上四平八稳。
暗地里,徐福心底的警惕已经拉到了最高。
眼前有四千年的十二惊惶笑三笑,旁边有高深莫测、完全看不透的“好兄弟”江尘,加上断浪。
这哪是什么喝茶论道的局?
这分明是一场杀机隱现的鸿门宴!
徐福一边在体內暗暗捏住了圣心诀的气机,一边在脑海中疯狂推演著所有可能的脱身之策。
然而,就在他算计著到底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全身而退时,断浪的话再次响了起来。
出乎了他的所有预料。
“徐前辈承认得倒是痛快。”
断浪没有丝毫出手的打算,只是十指交叠,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神如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断浪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问道:
“帝释天……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说对吧,徐前辈?”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发问,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场的哪有一个是听不懂玄机的蠢物。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断浪的意思。
帝释天已死,现在活著的是徐前辈。
潜台词就是:
你过去的烂帐、你的身份、你干过的那些破事——
只要你自己不再是那个“天”,这天外天的盟主,就一概不追究。
徐福手里已经扣死的圣心诀气机,猛地僵住了。
他活了两千个年头。
但这还是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跟不上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节奏。
不追究?
不杀他?
那今天费这么大週摺办这场恐怖的鸿门宴……到底是为了什么?!
断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閒閒地拋出了一句话。
“徐前辈此刻,应该很想知道什么是『千秋大劫』吧?”
徐福收敛了翻涌的心神。
他那双常年高居云端的眼睛里,收起了傲慢,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谨慎,洗耳恭听。
“愿闻其详。”
“很简单。”断浪平静地吐出四个字,“东瀛入侵。”
他扫了一眼徐福。
“绝无神差一点拿下神州龙椅,那不过是这千秋大劫的第一波试探。”
“按照原本的命数走法,等中原武林再乱上数十年,高手被继续消耗殆尽的时候……”断浪目光微凝,
“东瀛会倾举国之力,再次大举入侵。”
“这,才是真正的千秋大劫。”
徐福闻言,紧绷的脸色反而诡异地鬆弛了一下。
甚至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区区东瀛倭寇?”
他的语气里重新带上了两千年老祖宗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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