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虚按,方圆十数里的天地灵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抽取而来,在三人头顶匯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灵气手掌。那手掌通体凝实如实质,掌纹清晰可见,裹挟著毁天灭地之势朝下方狠狠拍下。

圣教教主冷哼一声,双掌往上一托,周身煞元滚滚涌出,在人皇鼎的压制下仍硬生生在三人头顶凝成一道暗沉的煞元屏障。

灵气手掌与煞元屏障在半空中轰然相撞,整个皇宫都在这股巨力下剧烈震颤。

圣教教主脚下的青石地砖寸寸碎裂,双足陷入石中数寸,但他双臂依旧稳稳撑在半空中,那张两鬢霜白的面孔上满是凛冽如刀的杀意。

“带她走!”

他低喝一声,声音中已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决绝。

两名圣使不敢有丝毫犹豫,一左一右架著柳青,煞元灌入双腿,身形化作两道乌光朝院墙外激射而去。

然而他们刚衝出小院,迎面便撞上了那七八名从各处赶来的元婴中期及以下修士。

这些修士若是寻常遇到,在他二人面前自然不够看,但七八人联手布阵,又有人皇鼎的龙气加持,一时间竟將两名圣使牢牢拖住,法宝术法从四面八方朝三人倾泻而下。

小院上空,圣教教主一人独撑煞元屏障,硬撼玄阳子的灵气大手,嘴角已溢出一缕极细的血丝。

冥渡老祖催动黄泉血路牵制住五大元婴后期供奉,那张枯槁的脸上也已渗出冷汗。

整座皇宫上空被分割成三大战团,正上方,黄泉血路与五大供奉僵持不下。

院墙外,两名圣使架著柳青与七八名元婴修士恶战连连。

院中,圣教教主与玄阳子正面硬撼,双方都已將力量催到了极致。

人皇鼎上,大汉之主负手而立。

那双苍老的眼睛淡淡注视著下方三大战团,面上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圣教来袭也罢,黄泉血路逞威也罢,宫中那些元婴修士廝杀得天翻地覆也罢。

於他而言,不过是大汉数千载岁月中又一场微不足道的波澜。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鼎上,如同这座千年帝都本身,沉默,古老,不可撼动。

此时圣教据点內,孟山正独自一人在自己的洞府中来回踱步。

石壁上嵌著的夜明珠散发著冷白毫光,將他那焦虑不安的身影投在粗糙的石壁上,拉得很长。

他已记不清自己在这狭小的石室中走了多少个来回,却始终无法平復他內心的焦急。

就在昨夜,澹臺煌將他召至洞府,告知他一个消息,自己將隨圣女与两名圣使离开中州。

若是换作以往,孟山绝不敢多问半个字,但如今他在澹臺煌心中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自羊角峰那场伏击战后,澹臺煌便將他视为唯一的心腹,许多从不与圣教其他人透露的事,都会在他面前说上几句。

这一次也不例外,澹臺煌明確告诉他,此行的目的地是西北羌州。

虽未明说具体任务,但答案已不言自明。

西北羌州,阴煞窟,遗弃之地的封印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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