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山当时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地应了声是,心中却已翻涌起惊涛骇浪。
出了澹臺煌的洞府他便立刻尝试通过心神联络联繫本体,一次,两次,三次。
那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从昨夜到今日清晨,从清晨到正午,他不知尝试了多少次,每一次都如同石沉大海。
本体刚回中州,绝不可能立刻离开,他要么身处某个与外界隔绝的空间,要么已经重伤昏迷,无论哪种情况都绝不是好消息。
孟山停下脚步,仰头望著石壁上那些冰冷的夜明珠,脑中飞速盘算著。
若是本体还在,即便不亲自出手,也能通过鬼谷联络中州各大宗门,组织人手拦截澹臺煌一行。
但如今联络不到,若是他自己贸然跟去羌州,一旦被孟溪发现他暗中跟隨,以那孟溪的手段,他必死无疑。
他再度闭上眼,將全部心神沉入识海深处,朝本体那缕若有若无的联繫发出了又一次呼唤。
依旧石沉大海。
孟山猛然睁开眼,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一个极艰难的决心。
他转身推开洞府石门,大步穿过廊道,朝据点出口走去。
他如今能信任的只有鬼谷诸修。
鬼谷虽偏安一隅,但终究是中州一脉,绝不会坐视圣教捲土重来。
只要將消息传到鬼谷,以鬼谷的人脉与影响力,绝对能第一时间联络各大宗门。
孟山想到这,毫不犹豫出了据点,將蛰龙归藏诀运转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灰色流影,以最快的速度朝鬼谷方向疾驰而去。
皇宫上空,三大战团已杀至白热化。
术法的轰鸣与法宝的交击声震彻云霄,各色灵光与煞元在夜空中交织成一片绚烂而致命的天幕。
院墙之外,两名圣使架著柳青,与七八名皇朝元婴修士杀得难解难分。
冥渡老祖催动黄泉血路,与五大供奉世家高手僵持在半空。
但真正决定胜负的,是院中那场巔峰对决。
圣教教主与玄阳子在方寸之间已交手数十回合。
七根镇魂棺钉在圣教教主周身盘旋飞舞,钉头上的镇魂符文亮如鬼火,每一次轰落都让玄阳子不得不全力应对。
而玄阳子那只枯瘦的手掌每一次拍出,都裹挟著人皇鼎加持后的龙气锋芒,將棺钉震得嗡嗡作响。
两人身下的青石地面早已被四溢的劲力碾成齏粉,院墙也已大半倾塌。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玄阳子正在被压制。
他身上那件玄色道袍已被镇魂棺钉的余波撕开了数道豁口,左肩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仍在汩汩渗血。
他到底是老了,困在元婴巔峰不知多少年,寿元早已走到暮年,实力刚刚步入衰退期。
他之所以能在圣教教主手下撑这么久,全仗人皇鼎的龙气加持。
每一息,他都无比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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