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旨:杭州卫、嘉兴卫、湖州卫,各抽调半数兵力——杭州卫八千,嘉兴卫六千,湖州卫七千。

三部合计两万一千人,由浙江都指挥使统一节制,十日內北上至登州。”

他顿了顿,走到案前,手指点在朝鲜的位置。

“以上各部,匯合登州原有水陆兵马两万,合计七万大军。旨到之日,即行组建『征奴行营』。”

夏守忠笔下飞快,墨跡淋漓。

“第四旨:京营参將赵东,擢升征东副將军,辅佐太子统军。其原部京营五千精锐,一併划入征东行营。”

一条条旨意,清晰果断,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夏守忠写完,捧起绢帛,小声问:“皇爷,这七万大军……粮草军械如何调配?”

“户部郎中主理粮草,兵部尚书王焕主理军械。”

“第五旨:太子夏武,授征奴上將,总领征奴行营一切军务。

“旨到之日,太子即刻受印。朝鲜战事,凡临机决断,皆可先斩后奏。”

他走到案前,看向绢帛上未乾的字跡。

“再加一句——”

他眼中寒光一闪。

“此战,许胜不许败。凡畏战、避战、通敌者,无论官职,立斩不赦。家属连坐,以儆效尤。”

夏守忠手一颤,一滴墨落在绢帛边缘。

他连忙补笔,心跳如鼓。

这旨意……太重了。

“用印。”永安帝道。

夏守忠捧出玉璽,郑重盖下。

鲜红的“皇帝之宝”印文,压在明黄绢帛上,像血。

“八百里加急,分送金陵、登州、辽东。”

夏守忠心头一凛:“奴婢明白。”

他躬身退出,轻轻带上门。

御书房里只剩下永安帝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七万大军。

这是他能在不动摇国本的前提下,抽调出的最大兵力。

扬州卫熟悉漕运,可保后勤;金陵卫是江南精锐;江浙三卫虽战力平平,但胜在人数充足。

至於太子掛帅……

永安帝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场仗是朕给你的考验。

若小三能打贏,他在军中的威望將彻底稳固,再无人能撼动太子之位。

若打不贏……

…………

织造府偏院的书房里,最后一页稿纸被轻轻搁下。

林黛玉吹乾墨跡,將整理好的《格物致知·算学初卷》稿本合拢,舒了口气。

薛宝釵正核对著《工学基础》的目录清单,指尖一行行划过,神色专注。

薛宝琴则趴在宽大的书案另一头,对著一叠绘有各式机械简图的纸张整理。

甄英莲安静地立在门边,手里端著刚换过热水的茶壶。

见黛玉搁笔,她忙上前,想为几人续茶。

“英莲姐姐,坐著歇会儿吧。”

黛玉抬手虚拦,“说了多少次了,你在这儿不必伺候。”

甄英莲摇摇头,声音轻轻细细的:

“姑娘们忙了整日,奴婢……我閒著也是閒著。”

她仍改不了口,总带著在拐子手里和后来漂泊时养成的怯懦与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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