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医务室门口的时候,脚步没有停。

一只手从医务室侧门的阴影里伸出来,准得不像话地攥住了他卫衣的袖子。

那只手很白,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乾乾净净,涂著一层几乎看不出来的透明甲油。

攥住他袖口的力道大得不像是这么细的手指能爆发出来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陆言。”许南桥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做贼心虚的紧张感,尾音微微上扬,像一只在半夜里偷偷溜进人类厨房的猫,明明紧张得要死,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你过来。”

陆言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只攥著自己袖口的手,又顺著那只手往上看,看到了从阴影里探出来的半张脸。

丹凤眼,高鼻樑,嘴唇抿得很紧,下頜绷出一个倔强的弧度。

她的长髮今天没有扎起来,披散在肩上,有一缕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颊旁边,被她用嘴角轻轻咬住。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半边脸照得明亮,另半边藏在阴影里,明暗交界线的位置刚好落在她的鼻樑上。

“臥槽,女鬼啊,许疯子你做什么?”陆言没动。

身体还保持著向前走的惯性,像一棵被风推著的树忽然被藤蔓缠住了。

“哪有我这么漂亮的女鬼,哼。”

“你先进来。”许南桥的声音更低了,带著一种做贼心虚的紧张感,“进来再说。”

她用力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陆言被她拽得身体一歪,踉蹌著往侧门的方向倒了两步,脚后跟踢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没来得及问第二句,就被许南桥连拖带拽地拉进了医务室侧门,然后听到了门锁咔嗒一声被反锁的声响。

门里面是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是楼梯,通往二楼的观察病房。

走廊里只亮著一盏应急灯,灯光是惨绿色的,把人照得像鬼片里的群演。

走廊两侧是几间关了门的诊室,门缝里没有透出任何光线,这个时间点所有的医生都下班了,只剩二楼还有一个值班的在。

“你到底——”

陆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南桥推著后背一路上了楼梯,推进了二楼最里面那间观察病房。

这间病房不大,目测十来平方米,里面只摆了一张病床、一个床头柜和一把摺叠椅。

病床上铺著雪白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印著龙安大学附属医院的红十字標誌。

床头柜上放著一只不锈钢托盘,托盘里是一瓶没拆封的生理盐水和几包医用棉签。

窗户半开著,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白色的窗帘吹得一鼓一鼓的。

许南桥把他也拽进病房之后,反手把门关上了。

此刻局面与气氛有点尷尬,陆言的背抵著病房的门板,许南桥站在他面前,两只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门板上,把他整个人堵在了她和门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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