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医务室,孤男寡女
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要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的气势。
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逆光边缘,头髮丝被照成半透明的金棕色。
“许南桥,”陆言低头,看著面前仰著脸、表情横横的女生,“你把我拉到医务室来,到底要干什么,我还有事去学生会。”
“不干什么。”许南桥把头扭到一边,但手臂没有放下来,依旧撑在他身体两侧,把他圈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许南桥的手臂很细,但撑得很直,手肘关节处微微泛白,不知道是因为用力还是因为紧张。“就是想找你说说话。”
“说话不用把门反锁吧。”
“不反锁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许南桥又把头扭回来,下巴微微扬著。
但这个角度让她不得不直视陆言的脸,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细节,比如眉骨上方有一颗很小的痣,被眉毛遮住了一大半,平时完全看不到。
女生的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下去半截,耳廓边缘开始泛红。
“你先让我坐下。”陆言被她这么圈著也不太自在,伸手轻轻拨开她一条手臂,走到病床边坐下。
病床的床垫很软,他坐下去的时候弹簧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嘎。他把腿伸直,双手撑在身后,抬头看著还站在门口的许南桥,“说吧,什么事。”
许南桥在原地磨蹭了几秒,然后走过来,挨著他身边坐下了。
床垫又发出吱嘎一声,两人的腿並排放在床沿上。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许南桥低著头,手指揪著床单的边缘,把雪白的床单揪出了一个小小的褶皱,然后用指尖把它捋平,再揪起来,再捋平。
“你今天跟温思寧一起走了,都没跟我说一句话。”
“我有事。”陆言说。
“什么事?”
“跟她妈妈小姨吃饭。”
许南桥的手指在床单上停住了。那个被她反覆揪平的褶皱停在了一个半成品状態,像一座没建完就被遗弃的小山丘。
“你见她妈妈了?她带你去见她妈妈?见家长了挺好的,真好啊,呵呵。”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但尾音有一个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风里的烛火被吹了一下。
“长辈来了点名要我去一起吃饭,问题不大吧,你正常点好不好。”陆言说。
许南桥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过身,一条腿收上来压在床单上,整个人侧坐著面对陆言。
头髮因为这个动作从肩上滑落下来,垂在病床雪白的床单上,像一匹被阳光晒过的深色绸缎。
“我不管她妈妈不妈妈。”她把断成两截的棉签碎片扔进床头柜下的垃圾桶里,“反正你不能跟她走太近。”
“她是温言服务中心的合伙人。”陆言说,“我天天都要跟她见面。”
“那不一样!我说的不是工作!”许南桥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她意识到自己太大声,又猛地压低下来,咬牙切齿的样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却不能叫出声的猫。
“陆言,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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