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没想到。”

下午,

陈锋在院子里锯木板。

陈霞蹲在旁边打下手,时不时递过来一块砂纸。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高脚食槽终於做好了。

陈锋把食槽搬到鹿圈里,钉在柱子上固定好,又倒了半盆豆饼和玉米粒。

鹿王立刻凑过来,低头大口吃了起来。

大白鹅在鹿圈外面转来转去,伸长脖子使劲够,却怎么也够不著食槽里的豆饼,

急得嘎嘎直叫。

围著鹿圈转了一圈又一圈。

“活该,谁让你抢別人的东西吃。”

陈霜趴在鹿圈的栏杆上,衝著大白鹅做了个鬼脸。

大白鹅气得扑扇著翅膀,溅了她一身泥点。

陈雪立刻把她拉到身后,瞪著大白鹅,

“你再欺负霜儿,我就把你燉了!”

大白鹅嚇得往后退了两步,委屈地嘎嘎叫了两声,灰溜溜地跑到墙角啄草去了。

*

同时间,省农科院。

省农科院在省城西郊。

顾教授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中山装,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手里拄著一根用了多年的枣木拐杖。

“老张,有我的信吗?”

“有,今天刚到一封松江县那边寄来的信。”

老张赶紧从信堆里翻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

“顾教授您怎么还亲自跑一趟,打个电话我让人给您送家去就是了。”

顾教授嗯了一声后,就伸手接过信,然后从兜里掏出老花镜架在鼻樑上,凑近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跡。

字跡清秀工整,寄件人那一栏写著“松江县红旗公社靠山屯大队沈浅浅。”

看到这个名字,顾教授嘴角浮起一点笑意,拿著信抬脚就走。

走到半路又把信从兜里掏出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信封没拆,

只是看看那个字跡就忍不住想看看,

又捨不得在路上拆,

收了信又快步往回走。

回到自己在院里的那间老办公室,他坐定下来用裁纸刀小心翼翼地裁开信封,抽出信纸摊平在桌上,又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浓茶,这才俯下身从头到尾读了起来。

读第一遍的时候,他把老花镜往鼻樑上推了推。

读第二遍的时候,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然后又坐回去。

读到论文致谢部分那行小字的时候,

他摘下老花镜搁在桌上,拿手指揉了揉眉心,好半天没说话。

他把信纸翻过来,又把致谢那一页重新读了一遍。

“献给我的父亲,您当年在香山画的斜面和小球,女儿用了十八年才把它写完。重力一直都在我也一直都在走。”他摘下眼镜搁在信纸上,伸手按了按眼眶。

十八年。

斜面和小球重力一直都在。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在燕京大学听一个教授讲理论物理大课。

那人站在讲台上一口气推导了整面黑板的方程,讲的就是流体力学重力方面的。

课堂上没有一个学生敢走神。

可惜。

后来风暴来了,那个老师从此下落不明。

思绪飘忽了好一会儿,顾教授这才把老花镜重新架回鼻樑上,铺开信纸提起笔开始写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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