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微微頷首：“长征钢铁集团那么大的公司，你俩应该能找到吧！虽说你俩没少干糊涂事，但都是成年人了，总不至於还会迷路吧。”
王元龙老脸一红，垂著头默不作声。
王元焊知晓小爷爷是在调侃堂弟，笑著开口：“放心吧小爷爷，有我跟著，元龙绝对不会迷路。”
王元龙忽然想起近日在燕京结识的苏联二道贩子瓦克洛夫，挠了挠头说道：“小爷爷，我们俩最近在燕京碰到个做走私生意的苏联人，他想从我们这儿採购一批物资，很多品类和伊万需要的货都重合。我们要不要把物资卖给他？”
王二狗讚许地看了两个孙子一眼：“不错不错，你俩没有当场答应，还懂得顾及我们的合作人脉，这点我很欣慰。”
王元焊误以为小爷爷是不打算和瓦克洛夫合作，立刻接话：“小爷爷，那我们就不卖给他了。”
王二狗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在王元焊的肩膀上：“说什么糊涂话！这主动送上门的肥羊，哪有放过的道理！”
见两个晚辈满脸疑惑，王二狗慢悠悠解释道：“伊万是我们的老合作伙伴、好兄弟。按常理来说，我们不该对接瓦克洛夫，该让伊万在苏联市场一家独大。但我们是商人，商人逐利。既能赚钱，又能变相帮伊万分担市场压力，最好的办法就是高价把物资卖给瓦克洛夫。”
王元龙满脸不解：“小爷爷，我们要是给瓦克洛夫供货，岂不是打破了伊万的独家生意，凭空给他多了个竞爭对手？”
王二狗略带嫌弃地看著两个孙子：“你俩眼光得放长远点。有竞爭，伊万才会不断进步、越做越强。而且我们高价出货给瓦克洛夫，他想回本赚钱，运回苏联后必然会抬价售卖。到时候伊万手里的物资，也能顺势跟著涨价，两头利好。”
王元焊和王元龙对视一眼，心里隱隱觉得这话有道理，可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一旁的薛知寧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王二狗见两个晚辈似懂非懂，又故意开口：“而且你们別忘了，伊万是苏联人，苏联可是社会主义老大哥。说不定伊万高价拿货回去，最后会低价甚至免费分给苏联民眾，为国家做贡献，根本不在乎这点利润。”
这回两兄弟半点没信。他们跟伊万打过不少交道，那胖乎乎的苏联商人，看著就是个精明的黑心资本家，算计人的本事一流。要不是他俩从小被王二狗薰陶歷练经常被骗，早前谈价格的时候，就被伊万占尽便宜了。
看著两人呆呆愣愣的模样，王二狗哈哈大笑：“行了，逗你们玩呢！你俩还是太年轻，脑子都转不过弯。人家主动上门採购，我们就买记住商人眼里只有利益不要觉得跟伊万相处久了就照顾他。伊万要是有意见？简单，让他加钱就行。”
“小爷爷，您的意思是，让伊万加价，之后我们就不给苏联其他商人供货？”
王二狗一脸嫌弃地瞥著二人：“你俩脑子进水了！我的意思是，只要伊万愿意加价，我们卖给其他苏联商人的价格就同步上调。他们觉得无利可图，自然不会再跟伊万抢生意。他们苏联商人內部的纷爭，让他们自己解决，跟我们毫无关係，我们只管安稳数钱！”
两人瞬间眼前一亮，瞬间明白了小爷爷的深意。
“记住了，你俩现在是做外贸的商人，別跟伊万合作久了就心软、替他考虑。他用不著你们好心，你们要做的，就是儘可能赚取利润，掏空这些外商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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