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玄冥合道

从上古时期开始，他就一直在与檮杌对抗，

为此付出了永冻权柄侵蚀身体、寿命大幅缩短的代价。

但他从未后悔过。

可是到头来，自己终究还是没能阻止十殿的终末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北溟子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来的是谁。

玄冥殿的巡查使——霜剑仙顾清寒，以及水镜。

她们身后，还跟著玄冥殿的所有成员。

这些人有些还是上古时期便跟隨北溟子的老人，

有的是后来加入的新人，但无一例外，都是水系或冰系的修行者。

顾清寒走到北溟子身后，停下脚步，双手抱拳，深深行了一礼：

“北溟子大人。”

水镜也跟著行礼，声音清朗：

“北溟子大人，我等有一计，可拯救十殿。”

北溟子缓缓转过身，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著她们：

“说。”

顾清寒抬起头，目光坚定：

“大人天赋超绝，蓝星第一也不为过。

若非为身体所累，早已踏入更高的境界。

我们玄冥殿的成员，都是上古时期已经死去的人，

是天道用与水系、冰系相关的权柄之力，將我们升格重生。”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都选择——合道。

將自身的力量，全部给予大人，助大人拯救十殿。”

北溟子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合道，是將自身的存在、修为、权柄碎片，全部融合同化到另一人体內。

这样做的好处是，接受者可以在短时间內获得极其庞大的力量，实力暴增。

但代价是——施予者將彻底消失，连转世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玄冥殿的所有人，都选择赴死。

北溟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看著眼前这些愿意为他、为十殿献出一切的人们，沉默了很久。

他身为玄冥殿镇守使，本应保护他们。

但现在，却要牺牲他们来拯救十殿。

可十殿之危，迫在眉睫。

顾清寒见他沉默，再次开口，声音如同清泉流淌：

“大人，我们都是修行水系或冰系的人。

修行水系的人，追求的是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爭；

修行冰系的人，追求的是冰清玉洁、寧折不弯。

无论是哪一种，我们都有著一颗空明澄澈之心。”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水：

“能为守护十殿而死，是我们最好的归宿。”

水镜也点了点头，声音中带著一丝笑意：

“大人，不必为我们难过。

能在玄冥殿这么多年，能追隨大人这样的强者，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身后，玄冥殿的所有成员齐齐躬身行礼，没有人说话，

但那无声的姿態，已经表明了他们的决心。

北溟子站在那里，仰天发出一声淒切长啸。

然后，他缓缓弯下腰，对著眼前这些愿意为他赴死的人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声音沙哑，：

“玄冥子……送各位道友。”

顾清寒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同袍们，声音清朗：

“诸位，准备好了吗？”

没所有人的身上，都开始亮起光芒。

冰蓝色的、如同极光般绚烂的光芒。

水镜微笑著闭上了眼睛，身体开始化作点点冰蓝色的光点，如同雪花般飘散，融入北溟子体內。

顾清寒也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同样开始化作光点，

她的声音在消散的光华中轻轻迴荡：

“护佑十殿，护佑蓝星。”

一个接一个，玄冥殿的成员们化作冰蓝色的光点，

如同漫天飞雪，在北溟子周身盘旋、飞舞，然后缓缓融入他的身体。

北溟子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

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玄冥殿中，冰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最终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穿透了大殿的穹顶，直衝云霄。

而在统领大殿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突然爆发的气息。

玄机老道猛地抬起头，望向玄冥殿的方向，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那是……北溟子大人？！”

药君老人也愣住了，他感受到那股气息中蕴含的、无数熟悉的气息正在消散，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这孩子……”

而在大殿外，饕餮也感受到了那股突然爆发的气息。

它停下了攻击，望向玄冥殿，眼睛里全是疑惑，怎么又是那里。

玄冥殿中，光芒渐渐散去。

北溟子独自站在那里。

他依旧是那个十二三岁的道童模样，银白色的长髮在身后飘扬。

他的气息，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缓缓抬起手，看著自己掌心中凝结出的那朵永不融化的冰花，低声说了一句：

“诸位道友……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