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出逃路上
拉伦·雅尔不喜欢这个红头髮的傢伙。
儘管,是他在自己行將就木之际用“神跡扑克”救了回来,而且自己也已经立下了对其至死效忠的誓言,但是...拉伦就对他喜欢不起来。
这人浑身散发著一股奸猾商贾的气息。
就算努力掩饰,装出神秘又高深的模样,拉伦还是能凭直觉就判断出来:这红髮男曾长期浸淫於铜臭之地,熟稔於各种坑蒙拐骗的技巧,而对启发自心灵最深处,所有神圣的情怀与思想,均嗤之以鼻。
他自称摩撒拉·列维,是来自北帝国鷲首岩的僕从,为年轻的炼金术士伯尔纳·赛利(也就是那个“夹鼻眼镜”)服务。
而其另一个更隱秘,也更重要的身份,则是持有著那副“神跡扑克”的“红王”。
摩撒拉与伯尔纳两人因某些“不便透露的原因”自北方行抵鹰·格利尔,碰巧看到了拉伦在与罗克里斯·王牌的交锋中落败重伤,遂来到其身边,“慷慨”地施以了援手。
明面上,摩撒拉是伯尔纳的隨从,实际上,却是真正的主人。
而伯尔纳虽然在私密场合对摩撒拉以“大人”相称,却仍时不时地...显露出某种不易察觉的鄙视之情。这一点,倒是和拉伦自己,非常的相似呢。
有趣。拉伦轻蔑地想道。
此刻,他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已然离开了鹰·格利尔的城门。
道路前后都有不少匆忙上路的旅行者,其中自然不乏试图在战乱降临之前,远离是非之地的无辜者,但也有一些人,其实是像拉伦那样或多或少地捲入了谋逆行动。
在法伦杜尔四世皇帝与切尔德拉斯总督(他的神奇痊癒,无疑又是罗克里斯·王牌的杰作)的惩罚之剑落下前,他们及时地逃了出来。
“你感觉如何,修士?”摩撒拉笑著问道,递过来一个酒袋。
现在是秋季月份的下旬,按照凤凰圣殿的教义,不应当饮酒。拉伦瞪了一眼对方。
但...管他呢,他已经重获新生,或许之前人生中恪守的那些礼仪与准则,都无须再作数了。
拉伦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接过了酒袋,拔出塞子,痛饮了两口袋中之物。
啊,最醇,最烈的夜鶯岛葡萄酒,所谓的“精灵泪”...拉伦感觉酒劲直衝自己的天灵盖,血液在全身的血管中激盪,而白天时刚刚被罗克里斯·王牌撞伤的肋下,又开始疼起来了。
罗克里斯,你这下贱的混球...occhio per occhio, dente per dente。
那梦幻般的记忆,隨著高度的酒精与仇恨一起,又一起涌进了拉伦·雅尔的脑海里...啊,罗马、比萨、瓦伦西亚...那是他另一世最初的人生,那个“他”,临驾於庸碌眾生的童年与青年时光。
然后,维莱特里、那不勒斯、巴黎...“他”开始以四分五裂的义大利与富庶强横的法兰西为舞台,逐渐地展露出自己非凡的才华,还有野心。
伊莫拉、佩萨罗、博洛尼亚、乌尔比诺...那一次次辉煌的胜利,一次次伟大的征服,在博尔吉亚家族的旗帜下,前所未有强大的军队攻克了一座又一座坚城,將无尽的荣光与財富,都掷於忠於自己的士兵们脚旁。
接著的则是...坠落...维安纳...一座小得不能更小的城堡,却成了自己这样一名豪杰的终结之地。
拉伦·雅尔猛然清醒过来。他惊觉,自己刚刚陷入了那个扑克牌上的重生者记忆中...太深了...可能,差点酿成什么不可收拾的大祸。
“红王”摩撒拉·列维仍坐在对面的马车座位上,一副哂笑的可憎模样。
“你確定,我不需要给你『压牌』压一下吗,切萨雷?”他不知何时已拿回了酒袋,一边仰天喝著,一边声调轻浮地对拉伦说道。
“我们之前说过这问题,我也给过你答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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