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九门三十年家底打包扔地上
“不封。不拦。清空。“
三个词,每个之间隔了一息。
“活人先撤。旧阵盘、符灰、阵旗、残符,全部移到地面铅箱封存。“
他看了张日山一眼。
“任何人不得往地下灌法力。不得用符纸探测。不得以旧阵护宅。“
张日山愣了一息。
不是阻止新网。是把会被新网判定为毒物的东西,从人群旁边挪开。
“点人。“张启山已经在转身。“我隨行压阵。“
霍灵曦跟上:“库房旧物位置我清楚。“
苏林没动。
“齐铁嘴留这儿,带残壁同步观测。“
齐铁嘴点头,已经在铺新的麻纸。
张日山迈出门槛前,苏林补了一句。
“搬东西,不护阵。谁动旧法力,剁手。“
张日山抱拳。张启山右臂赤铜线在六秒节点稳稳一跳,暗金浅痕在皮肉下闪了一下。
车队从新月饭店侧门驶出。夜色里没有符火开路,没有阵旗护卫。铁签、水壶、铅箱,一队不许动法力的亲兵。
霍家老宅。
地下库房的铁门被张日山亲手拉开。潮气扑面,油灯照进去,墙角堆著早年替霍老太君镇宅用过的残阵盘,铜边发绿。木架上放著数匣旧符灰,几件失效法器用油布裹著,落了厚灰。
张日山刚要让人整箱搬走。
库房地面传来极轻的暖脉衝。
木架上的旧符灰无风自颤。
亲兵们僵住,齐齐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没有拔刀。右臂抬起,赤铜线自然呼吸。六秒,跳。六秒,跳。没有失序,没有主从鉤连的拉扯感。
“按苏林说的做。“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先搬人,再搬旧物。不许碰地下。“
霍灵曦走到库房门口,將太阴玄水珠悬在半空。
不下令。不灌力。
珠体垂出一层极薄清寒边界,贴著门框內壁,不向地面延伸。活珠没有阻拦地底暖脉衝,只在几个旧符灰匣子经过时,精准筛出夹杂的黑灰残渣,压成无光小点,落在铅箱底部。
张日山指挥亲兵搬运。一箱,两箱,三箱。
地面脉衝始终平稳。没有热浪,没有毒气,没有反击。
最后一只铅箱被抬出库房时,张日山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地下室。黄土地面乾燥洁净,暗金光点从缝隙里往外渗,温度稳定。
亲兵们站在院外,看著那些被搬出来的旧阵物。铜边发绿的残阵盘,发黑的符灰匣子,油布裹著的失效法器。
霍家压箱底的东西。三十年的家底。
现在装在铅箱里,搁在地面上,和地底那张网隔开了。
新月饭店沙盘室。
齐铁嘴的残壁同步记录到分支速度未增未减。铜钱划出的那条线没有变粗,没有变亮,渗透速率和一个时辰前完全一致。
霍灵曦收回活珠。第二条根热意退去,珠体沉回锦囊深处。
张启山右臂赤铜线恢復六秒稳態。
张日山派传令兵將回执送回饭店前台,一楼暗桩转述上来:库房清空,人员撤离,地面无异常。
三楼。
苏林坐在桌前,铜扣从桌面拿起来。
桌上刻著字:有、活、看、听、载、承、引。
铜扣落下,在“引“字旁边,多了一道新痕。
一个“让“字。
笔画极浅,但每一划都刻进了木纹里。
苏林把铜扣搁回原位,右手收入袖中。焦痕沟底的第三种底色沉在最深处,不动不响。
窗外,城西方向,霍家老宅地下库房空空荡荡。
暗金光点从黄土缝隙里往外渗,均匀,平稳,不急不缓。
齐铁嘴在沙盘室落下最后一笔时,残壁底噪忽然多了一层。
不是城西。
是城西更深处。
霍家老宅地基下方六丈,分支主干的末端,正在分裂出第三条细根。
方向,垂直向下。
齐铁嘴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铜钱从指间滑出来,叮噹落在沙盘边缘,转了两圈,倒下。
他没有去捡。
六丈。再往下,是长沙城最古老的那层基岩。
基岩里埋著什么,九门没有任何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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