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得秋后仓廩满,不辞今夏骨如烧。”
林静姝笑得眉眼弯弯,心里暗道:自家夫君真是好样的。
赵暖朝她挤眉弄眼,无声打趣。
林静姝半点不怵,反倒高声对周文睿说:“这诗就叫《田家行?扬花》可好?”
“好!你字好看,回去写了裱起来。” 周文睿看不清妻子的身影,脸上却带著如出一辙的笑。
扬花持续了七八天,直到最后扬不起来一点花粉才作罢。
那三株稗子,赵暖没去管,任它们的花粉与稻花混在一起。
等稻穗成熟,她再看情形,择优留种。
七月中旬,稻穗一日比一日沉重,稻秆也一天比一天弯得更低。
赵暖走进沈明清家的院子,推开厢房门,只见屋里码著一筐筐整齐的菊花炭。
小一跟在后面说:“赵姐姐,这屋有八十筐,每筐都是一千块。”
赵暖走近细看,见每筐里都插著块木片,上面用炭笔写著编號。
“这法子好,谁想出来的?”
“小四。” 小一眼睛笑成了月牙,“这样每次出货按號取,计数也方便。”
接著赵暖又去了另外两个房间。
这两间屋的炭筐一直堆到房顶,只留著勉强能关门的缝隙。
不用小一开口,她望向最后一筐,编號是二百六十。
“你算算,三间房加一起,统共有多少。”
小一胸有成竹地答:“六百筐!”
赵暖眉梢一挑:“哟,你这小子倒是早有准备。”
这是他们常玩的小游戏,赵暖总在日常里教他们练算术。
“那你说说,一共有多少块炭。”
“啊?”
赵暖双手背在身后,露出恶作剧的笑。
小一皱著眉头想了半天,最后只能撒娇:“赵姐姐,您还没教过这么大的数呢!”
“哈哈哈。” 赵暖笑著跑开。
地里的庄稼长得旺,菜园里的菜也多得吃不完。
妍儿几个从菜园跑回来,手里的篮子装得满满当当,全是豆角。
“娘,摘回来了。”
“倒出来吧,中午咱们吃豆角稀饭。”
“好嘞!”
几个小傢伙先把豆角交给段正过秤,再自己在小本子上记好数,最后哗啦一声倒在地上的簸箕里,又嬉笑著跑开了。
豆角有好几种。
豇豆没那么长,在大宏朝,人们都是等它成熟后,取里面的豆子当杂粮吃。
赵暖说这豇豆还能炒著吃、水煮凉拌,大伙听了都很惊奇。
还有一种菜豆,其实就是四季豆。因未成熟时有毒,大宏朝的人也只吃成熟的豆子。
眉豆、刀豆的吃法,倒和现代差不多。
还有一种藤蔓长得极旺、豆荚带毛的豆子,现代叫狗爪豆。这豆子得经过复杂的处理才能吃,不然会中毒。
树荫下,赵暖把狗爪豆挑出来,林静姝在一旁撕著其他豆角的筋。
听赵暖说八月左右山下的商队就要来买炭,林静姝便问:“姐姐要运炭下山了?”
“嗯,我打算在城里买座院子,往后咱们下山,就顺带带些炭下去存著。”
“是该这样。” 林静姝沉吟片刻,又问,“除了咱们山上的人,姐姐还是不打算把赵家山的位置告诉外人吗?”
“暂时还是別了。” 赵暖顿了顿,“虽说往后要做生意,告诉山下的人会方便些。可咱们眼下还没自保之力,这几十里弯弯绕绕的山路,就是咱们最好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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