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放心,这事您已叮嘱三遍,臣岂敢疏忽?已在关中划出专地,建屋筑舍,集中安置,连一根头髮丝都不会出岔子。”

章邯笑著应声,心底却悄然一热,能遇上这样的君王,真是將士们的福分。

又简要稟报几句,他便告退离去,未作丝毫停留。

蒙毅、冯劫等人早先一步离开。战事一开,千头万绪:新占疆域需派官接管,吏员得选,奴籍得录,桩桩件件,差不得半点闪失。

许多事必须亲力亲为,方能落稳。

嬴政独自坐在城门口,望著川流不息的兵车甲士,唇角不经意间浮起一抹浅淡笑意。

这几年大秦之变,真可谓翻天覆地。比起二十年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判若云泥。

“不知樱儿到了老九那儿没有……”

他仰起脸,望向高远澄澈的天空,低声自语。

嬴冰离开皇城,步履如风,直奔大牢。

一把攥住佛的手腕,二话不说,拽著人转身就走。

盼这一天盼久了,机会来了,自然一刻也不愿耽搁。

“十三公子!十三公子!带上我!我也想出去!”

隔壁牢房里的华雨见状急红了眼,扯著嗓子就喊。

他和佛同关一狱,可嬴冰隔三岔五就带佛出门,早把他馋得心痒难耐。

穿越至今,久不见天光,头一回发觉,吸一口新鲜空气,竟成了奢望;晒一晒太阳,竟成了念想。

“你这废物,对我大秦有何用?”

嬴冰脚步一顿,侧目冷冷扫去一眼。

这些日子,他从佛口中问清一事,必再去问华雨一遍,只为验明真假。谁知华雨连最基础的问题都答不出!

按理说,后世东方远胜印土国,可偏偏佛知道的事,他一无所知。

啪!

怒火上涌,顺手抄起墙边九节铁鞭,照著他后背就是一记狠抽。

皮肉绽裂,华雨浑身剧颤,止不住地哆嗦。

他心里憋屈至极,眼泪都快憋出来,同是穿来的,凭啥一个天一个地?

这段时日,他过得实在不体面。

体质强化83%后,旧伤痊癒不说,恢復力还倍增。结果倒好,狱卒越发来劲,花样折磨层出不穷,新创的刑罚比从前狠了数倍不止。

欲哭无泪,恨不得把系统送的体质奖励退回去。

看明白了吧?这就是叛主的代价。往后行事,切莫心存侥倖。

头一回发现,自己竟能如此冷硬。看著华雨挨打,心湖不起一丝涟漪。

正常。无论哪个朝代、哪股势力,最恨的从来不是外敌,而是背后捅刀的人。

话说,十三公子带佛去哪?莫非又有好戏开场?

网友们盯著画面,纷纷嗤笑,毫不掩饰鄙夷。

不单夏国网友,各国网民皆是如此。

惯会背后捅刀的人,走到哪儿都不招人待见,也別指望有好果子吃。

嬴冰脚程极快,拉著佛登上战车,疾驰百里,抵达一处僻静村落。

路上早想好了由头,只说请佛陪他游山玩水。

嬴冰一走进这座村落,直播间的观眾全都屏住了呼吸,这可是继下相县城之后,第二次亲眼见到大秦疆域之外的真实建筑。

各路势力的科研人员立刻像嗅到猎物气息的鹰隼,蜂拥而至大秦边境,试图从这些不起眼的屋舍、道路、田埂里,扒出大秦真正的底牌。

寒冬压住了战鼓,暂时浇熄了战火,但谁都心知肚明:三个月后开春,刀锋必再出鞘,届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多摸清一分大秦的底细,將来就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可很快,大家脸上的热切就凝固了。

放眼望去,整个村子塌墙断瓦、土路龟裂,除了几个拄拐缓行的老者,连个青壮身影都难寻。

“上次在下相,县城也这般寒酸,我还当是大秦故意示弱……结果第二处据点,竟比第一处还破?”

“该不会……眼前这个才是真大秦?始皇帝压根儿没那么强,只是虚张声势,想把我们嚇退?”

“真要装阔,总不能砸几亿粮餉,硬盖一座占地近百亩的『假村子』吧?打死我也不信大秦富得流油。”

“嬴老六干得出这事,始皇帝可干不出,他向来堂堂正正,不屑玩这套障眼法。”

“其实很简单:以前看见的是真的,现在看见的也是真的。几十年前不就有先例?重工业一骑绝尘,轻工业却几乎为零,有啥稀奇?”

弹幕越刷越密,评论区眉头越锁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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