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投效

第133章 投效

他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和蝙蝠侠不过是萍水相逢，我只是想在哥谭活下去，而您，能给我活下去的机会，我能为您打理警局的琐事，收集哥谭的各类信息，这是我唯一的价值。”

贝恩沉默了几秒，缓缓转过身，面具下的目光死死盯著李维，像是要將他看穿。

李维迎著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心里却早已做好了准备，若是被识破，便拼尽全力反抗，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要带走一些信息。

许久，贝恩才发出一声低沉的笑，挥了挥手：“留下吧，做你的警局顾问，记住，背叛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李维躬身应下，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他知道，自己的潜伏之路，从此刻开始了，而他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成为警局顾问后，李维便开始了表面上的工作，协助僱佣兵打理警局的日常事务，收集哥谭各个街区的信息，向贝恩匯报。

他的办公室被安排在警局的角落，狭小而简陋，却成了他暗中收集情报的秘密据点。

李维隨身带著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笔记本，封面被磨得发白，里面用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暗號，记录著贝恩僱佣兵的一切信息。

他借著巡查街区的机会，悄悄观察各个岗哨的僱佣兵人数和武器装备，將岗哨的位置標註在笔记本的地图上，甚至偷偷记下了每个岗哨的换班时间。

那些僱佣兵的兵力部署，看似严密，却在李维的观察下，露出了诸多破绽，比如老城区的岗哨，人数较少，武器也较为落后，港口的岗哨，虽然装备精良，却存在换班的空窗期。

李维还借著协助僱佣兵整理物资的机会，找到了贝恩军火库的位置。

这些军火库分布在哥谭的各个隱秘角落，老城区的废弃仓库、港口的货柜、郊外的防空洞。

每一个军火库的位置，都被李维用暗號记录下来，他甚至偷偷观察了军火库的防御措施，记下了防御的弱点。

他知道，这些军火，是贝恩掌控哥谭的重要依仗，只有摧毁这些军火库，才能削弱贝恩的力量。

李维还时刻关注著贝恩的行动轨跡，他发现，贝恩每天的行程都十分固定，清晨会去市政府处理事务，中午会回到僱佣兵总部休息，下午会巡查各个街区的岗哨，深夜则会前往码头，或是某个隱秘的仓库。

而贝恩深夜的行动，让李维发现了一个更为隱秘的线索：贝恩与某个神秘势力有著密切的联繫。

他曾多次在深夜，悄悄跟隨著贝恩来到码头，看到贝恩与一群蒙面人见面。

这些蒙面人身著黑色风衣，身形挺拔，行动诡异，与贝恩交谈时，用的是陌生的语言，两人会交换一些密封的文件，然后各自离开。

李维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躲在货柜的阴影里，用微型相机拍下他们见面的画面，將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记录在笔记本上。

他不知道这个神秘势力的身份，却能感受到，这个势力的力量不容小覷，贝恩能如此迅速地掌控哥谭，背后或许有这个神秘势力的支持。

收集情报的过程，充满了危险，李维不止一次被僱佣兵怀疑，甚至被当场拦下盘查。

有一次，他在偷偷记录老城区军火库的防御措施时，被两名巡逻的僱佣兵发现，僱佣兵端著枪，將他围在中间，厉声质问他在做什么。

李维临危不乱，將笔记本藏在衣袖里，手里拿著提前准备好的街区信息表，笑著解释自己只是在记录街区的人员流动，为贝恩的统治做准备。

僱佣兵接过信息表，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又搜了李维的身，没有发现异常，才骂骂咧咧地放他离开。

李维走出很远，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手心的冷汗让手指都有些颤抖，他知道，只要有一丝疏忽，自己就会万劫不復。

但他没有退缩，每次的危险，都让他更加坚定了收集情报的决心，他知道，这些情报，是推翻贝恩统治，让蝙蝠侠归来的关键。

白天，李维是贝恩身边顺从的警局顾问，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做著违心的事情。

夜晚，他便会卸下所有的偽装，趁著夜色，避开僱佣兵的岗哨，前往阿尔弗雷德藏匿布鲁斯的隱秘地点。

那是一处远离哥谭市区的山间小屋，是韦恩家族的老宅子，隱藏在茂密的树林中，位置偏僻，鲜有人知，周围被阿尔弗雷德布置了层层警戒装置，僱佣兵的探照灯，根本无法照到这里。

李维每次前往，都会走一条提前规划好的秘密路线，这条路线穿过茂密的树林，绕开了僱佣兵的巡查范围，路上布满了荆棘，每次走下来，李维的身上都会被划出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但他毫不在意，只要能见到布鲁斯，能为他做些什么，这些伤痛，都算不了什么。

推开山间小屋的门，温暖的灯光便会酒在李维身上，与哥谭的冰冷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是这份温暖，却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阿尔弗雷德总是坐在床边，守著布鲁斯，原本一丝不苟的管家，此刻变得憔悴不堪，头髮鬢角多了许多白髮，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不少，眼底布满了血丝。

他每天都会为布鲁斯擦拭身体，做简单的康復按摩，餵他喝流食，打理他的日常起居，哪怕再累，也从未有过一丝懈怠，只是看向布鲁斯的眼神里，满是疼惜和担忧。

布鲁斯躺在床上，身上盖著厚厚的毛毯，脊柱的伤势让他无法动弹，只能平躺著，连翻身都做不到。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头髮被剪得短短的，贴在额头上，双眼紧闭著，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清醒的时候，他的眼神会变得空洞，望著天花板，嘴里会断断续续地喊出“哥谭”“贝恩”“正义”这些字眼，手指会微微颤抖，像是想要握紧拳头，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