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投效

模糊的时候，他会陷入沉睡，眉头微蹙，像是在做著噩梦，梦里或许是与贝恩的激战，或许是哥谭的混乱，或许是父母惨死的画面。

李维每次来到这里，都会默默放下带来的物资，药品、食物、饮用水，这些都是他借著警局顾问的身份，从哥谭偷偷带出来的，在这个混乱的时期，这些物资显得尤为珍贵。

他会接替阿尔弗雷德，为布鲁斯擦拭身体，动作轻柔而小心，生怕触碰到他的伤口，让他承受痛苦。

冰凉的毛巾擦过布鲁斯的手臂，能清晰地看到他手臂上的伤疤，那些伤疤，是他多年来守护哥谭的证明，而此刻，这些伤疤旁，又多了许多新的伤口，触目惊心。

李维会坐在床边，轻声和布鲁斯说话，告诉他哥谭的近况，告诉他自己已经潜伏在贝恩身边，收集了很多情报，告诉他戈登警长还在反抗，罗宾已经回到了哥谭，告诉他，哥谭的人们，还在等待著他的归来。

他不知道布鲁斯能不能听到，只是自顾自地说著，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为布鲁斯加油。

有时候，阿尔弗雷德会坐在一旁，和李维交谈，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会告诉李维布鲁斯的伤势，脊柱的损伤虽然严重，但並没有完全断裂，还有恢復的可能，只是这个过程，会十分漫长，需要足够的耐心和药品。

他也会询问李维在贝恩身边的情况，叮嘱他一定要小心，不要暴露自己，比起报仇，他更希望李维能平安。

李维会点头应下，將收集到的情报整理出来，和阿尔弗雷德一起分析，討论后续的计划，两人的眼神里，都带著同样的坚定：等待布鲁斯醒来，推翻贝恩的统治，让哥谭重见光明。

在照顾布鲁斯的同时，李维也在暗中联繫戈登警长和罗宾，集结哥谭的残余力量。

戈登警长没有屈服於贝恩的统治，在警察部队被解散后，他带著十几个忠诚的警察，躲进了哥谭的下水道和废弃工厂里，继续坚持反抗。

他们靠著有限的武器和物资，在暗中帮助那些被僱佣兵和逃犯伤害的民眾，偶尔会偷袭落单的僱佣兵，夺走他们的武器，却因为力量悬殊，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李维知道，戈登警长是哥谭警察部队的灵魂，只有团结他，才能集结起更多的残余警察。

他利用自己改装的加密通讯器，在深夜与戈登警长取得了联繫，这种通讯器经过特殊处理，不会被贝恩的信號检测设备发现，是李维提前准备好的。

通讯器里，戈登警长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依旧带著坚定，他得知李维潜伏在贝恩身边，收集了大量情报后，十分激动，连声道谢。

李维將收集到的僱佣兵岗哨位置、换班时间、军火库防御弱点等情报，一一传递给戈登警长，告诉他哪些地方的僱佣兵力量薄弱，哪些地方可以偷偷获取物资。

戈登警长將这些情报记录下来，开始暗中联络那些隱藏起来的警察，將他们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支小小的反抗队伍，他们在哥谭的黑暗中，默默积蓄著力量。

隨后，李维又通过戈登警长，找到了罗宾的联繫方式。

罗宾之前在外地执行任务，得知蝙蝠侠陨落的消息后，便立刻赶回了哥谭，却被贝恩的僱佣兵列为通缉对象，只能隱藏在哥谭的贫民窟里，伺机行动。

年轻的罗宾，心中满是愤怒和不甘，想要立刻找贝恩报仇，为布鲁斯討回公道，甚至不惜孤身一人，偷袭贝恩的僱佣兵总部，幸好被戈登警长及时拦下，才没有陷入危险。

李维通过加密通讯器，与罗宾进行了一次秘密见面，见面的地点选在哥谭郊外的废弃农场，这里远离僱佣兵的巡查范围，干分隱蔽。

见到李维时，罗宾的眼睛通红，拳头紧握，语气带著浓浓的愤怒：“为什么不让我报仇？贝恩把布鲁斯打成那样，把哥谭变成这样，我要杀了他！”

李维看著年轻的罗宾，知道他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平静而坚定：“现在报仇，不过是白白送命，布鲁斯倒下了，我们不能再倒下，只有集结所有的力量，等待布鲁斯醒来，我们才能真正打败贝恩，让哥谭重见光明。”

他將收集到的情报放在罗宾面前，指著地图上的標记，告诉罗宾贝恩的力量有多强大，告诉他人单势薄的反抗，根本毫无意义。

罗宾看著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標记，看著那些详细的情报，渐渐冷静下来，他知道，李维说的是对的，一时的衝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缓缓鬆开拳头，眼神变得坚定：“我听你的，我会暗中联络哥谭的义警，和戈登警长的人匯合，我们一起，等待布鲁斯醒来。”

李维点了点头，他知道，罗宾的加入，会为反抗队伍注入新的力量，哥谭的义警，虽然没有强大的力量，却熟悉哥谭的每一个角落，能成为反抗队伍的眼睛和耳朵。

从那以后，李维便开始统筹安排，將戈登警长的残余警察、罗宾的义警，还有一些隱藏起来的正义之士，一一集结起来。

他利用收集到的情报，为他们规划了秘密的匯合地点和行动路线，避开贝恩僱佣兵的巡查，让这些分散的力量，渐渐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支初具规模的反抗队伍。

他们在哥谭的隱秘地点，建立了临时据点，据点里摆放著李维收集到的情报，地图上標註著贝恩僱佣兵的所有信息，每个人都在认真研究，为后续的反击做准备。

有人负责收集物资，有人负责侦查情报，有人负责训练队伍，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哪怕身处黑暗，却依旧怀揣著希望。

而李维，依旧在贝恩身边潜伏著，白天做著违心的工作，收集著更多的情报，夜晚前往山间小屋，照顾布鲁斯，整理情报，与反抗队伍联络。

他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每天的睡眠不足几个小时，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可他的精神，却始终保持著高度的清醒，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连接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戈登警长、罗宾的纽带，是反抗贝恩的关键。

他常常在深夜，坐在山间小屋的窗边，望著哥谭的方向，那里的天空，依旧被黑暗笼罩，看不到一丝光亮。

但李维的心里，却始终燃著一团火，这团火，是布鲁斯那句“哥谭不会屈服，正义不会缺席”，是戈登警长的坚守，是罗宾的坚定，是阿尔弗雷德的执著，也是他自己对哥谭的执念。

他知道，布鲁斯的陨落，只是暂时的，蝙蝠只是暂时收起了翅膀，终有一天，会再次展翅翱翔，划破哥谭的黑暗。

而他，会一直守在布鲁斯身边，守在哥谭的黑暗里，收集更多的情报，集结更多的力量，等待著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