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那边的顾虑,靳明霽忍下嗓子的不適,轻咳了一声说道:“我已经让萧秘书过去接应,一切都会顺利了。”
但愿吧,乔梨在心里默默地想著。
她扭头看向隔壁的床铺:“你身体本来就没有痊癒,赶紧闭眼睡觉。”
“好。”黑暗中又传来了两声克制的咳嗽声。
乔梨打开了床头的露营灯,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润嗓子。
她转身要回床铺时,手被靳明霽拽住。
乔梨回头垂眸对上他深邃的目光,看穿了他眸子里的意思。
她看了看他身下那张简易拼装床说道:“靳明霽,老实点,这床不適合躺两个人。”
他轻声道:“我只是想多牵会儿你的手,哪里不老实了?”
靳明霽虚弱地扯出一抹弧度:“我现在的身体想要不老实也没有体力,不是?”
乔梨闻言蹙眉,这话里怎么还听出一丝委屈的感觉?
“那你鬆手。”
“捨不得,再牵会。”
“……”
这个男人就是趁著生病在胡搅蛮缠。
乔梨在床边坐下,故意装出凶巴巴的表情说道:“闭眼,睡觉。”
漆黑深邃的目光透过床头微弱的暖灯,专注又深情地凝在乔梨的脸上,看著看著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乔梨余光瞥到靳明霽闭眼,这才把视线落在他的眼皮上。
又黑又密的长睫毛,在床头暖黄色的户外露营灯下显得更加浓密,即便没有看到他睁开眼睛的样子,都会觉得这是一双漂亮的眼睛。
这段时间的事,让乔梨明白了一个道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国內的法律制衡不了这些海外狂徒。
她想要替封庭諶报仇,就需要想一想其他更有用的法子。
床头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些。
乔梨拿起查看,看到“陆教授”三个字时心臟一紧,怀著忐忑的心情打开了新消息。
【能救。】
对方简简单单就的两个字,让乔梨漂浮不定的那颗心落回了实地。
有陆教授这个回復,她终於可以静下心来处理罗曼凤岛的事了。
为今之计,最需要查清楚的就是……
封庭諶为什么来这里?
孤身一人,千里迢迢奔赴罪犯的老巢,这对於经验丰富的他来说,是一个非常不理智的举动。
这岛上一定有什么重要东西在诱导他必须亲自过来。
是什么呢?
乔梨脑海里莫名闪过了一个被自己刻意深埋在心底的事情。
她瞳孔闪了闪。
难道是……她妈妈的骨灰?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乔梨前前后后派出去了好几波的人,迄今没有查到是谁动了她妈妈的骨灰。
在她曾以为一切可控的时候,有人偷偷转移了她妈妈的骨灰。
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找到妈妈骨灰的痕跡。
若是顾千渊的人拿她妈妈的骨灰做诱饵,別说是封庭諶,就是她也会亲自过来。
想到妈妈的骨灰可能在这里,乔梨眸子里情绪翻腾,恨不得现在就去医院手术室把顾千渊拉出来质问。
现在还只是她的猜测,是不是真的,还需要乔梨亲自去验证一番。
她从靳明霽的手指缝里抽回手,关了床头的灯光,躺回了旁边那张简易的小床上。
石头屋空置太多年,即便日常定期会有人过来打扫卫生,床铺仍旧不太適合睡觉。
乔梨和靳明霽躺著的床和被褥,都是保鏢从船上拿下来的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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