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就著也睡过去了。
次日天明。
阳光穿透室內的窗帘洒在地板上,照亮了一室的冷清。
乔梨先一步醒来,洗漱完到门外了解情况。
她很快就从自己人口中得知:顾千渊昨晚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子弹穿透心臟还能活?
概率几乎为零。
除非,顾千渊的心臟不在左胸,而是长在概率不多却也存在的右边。
她低声道:“继续盯著。”
“另外派几个人去查一件事情,这岛上的墓地在哪?”
“尤其是顾家的墓地。”
手下人得到吩咐立马安排人去调查这件事。
乔梨抬起眸子,看著头顶的晴天,与昨日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形成鲜明对比。
海上的天变幻莫测,谁都无法预料飘过来的这朵云,会不会带来强降雨。
就像……乔梨现在遇到的每一个人。
漂亮外皮下的那颗心是好是坏,只有自己清楚。
乔梨还没找顾千渊,他却派人递上了请帖,光明正大地邀请她参加岛上的月神宴。
仿佛昨夜的爭锋相对从未存在。
靳明霽看著床头柜上的邀请函,询问乔梨:“你怎么看?”
她眉心蹙起:“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闻言,靳明霽眉眼间似乎带了愉悦的笑,看著乔梨的眸子说道:“是不是没安好心,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月神宴在两天后的晚上。
靳明霽这几天被乔梨强行按在床上休息,腹部的伤口恢復不错。
他只要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几乎感受到不到疼痛。
乔梨还是给他寻来了一把轮椅坐著。
说是宴会,其实就是罗曼凤岛中心圆台的露天篝火晚会。
岛上未婚的年轻男女围著篝火跳舞,脸上涂抹著神秘多彩的顏料。
若不是知道这里是鸳盟的地盘,乔梨都有一种这里是其他民族海上遗址的错觉。
他们给人异域感太强了。
割裂感最强的是,岛上这些居民似乎都不知道鸳盟的事情。
更不知道他们奉为精神信仰的顾家家主,就是最求最大地下组织的领导人。
乔梨推著靳明霽的轮椅,找了一个宽敞的地方坐下。
有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好奇地凑过来问她:“姐姐,我听说你们是从东方来的。”
乔梨没有否认。
昨日的动静虽然隱秘,但她们到底是外来人员,岛上的人真的如此不排外?
这个小姑娘看著年纪並不大,圆圆的脸蛋,眼睛很大,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模样。
小姑娘一脸热情地自我介绍道:“姐姐,我叫米香,我听妈妈说,我们祖辈也是从东方迁徙过来的。”
“我们岛上有好多好多不同民族的人哦。”
“我是侗族,我好朋友是佤族,还有我舅妈她们一家都是拉祜族……”
不同民族都有人在海外生活,这並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可一个小小的岛屿上,匯聚了几十个民族?
乔梨敏锐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与靳明霽对视了一眼,旋即问小姑娘道:“你们岛上一共有多少个民族?”
“40个,不对,好像是50个……”
小姑娘挠了挠头,有些不太確定地掰起了手指头,开始现场数数。
乔梨刚想问小姑娘其他的问题,不远处就传来一道激动的声音。
“家主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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