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渊的情况並不比靳明霽好到哪里去。
他同样坐在轮椅上,全自动轮椅显然要比靳明霽那个临时找来的手动轮椅自由,不需要人推,自己就可以操控著轮椅行动。
外貌和气质同样出眾的两个男人都坐轮椅,一时之间,在场眾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顾千渊和靳明霽的身上。
乔梨身侧的小姑娘诧异道:“家主怎么也和亚父一样坐轮椅了?”
眾人全都围上去关心顾千渊的情况。
小姑娘也跑过去了,还拿出了自己最喜欢的糖果给顾千渊,“家主哥哥吃。”
顾千渊看向乔梨的目光被眾人打断,低头道:“我不吃,谢谢米香。”
区別於平日里对待其他人的冷脸,他看向岛上孩子们的眼神是平静温和的。
乔梨和靳明霽对视了一眼,对顾千渊的態度转变有些讶异。
这么多人在,她也不担心顾千渊在这个时候发疯。
乔梨推著靳明霽来到篝火旁,暖洋洋的火光拖长了人的影子,在月色下瀰漫著自由洒脱的气息。
她问身侧的男人:“你说,顾千渊找我们过来参加篝火晚会图什么?”
靳明霽握住她修长漂亮又充满力量的手指,开口道:“看样子是想我们亲眼看看岛上的生活氛围。”
她们和顾千渊是敌对的关係,就算看到对方生活的地方美好祥和又如何?
这能磨灭掉鸳盟在东方土地上造下的孽吗?
顾千渊绕开热情的岛民们来到乔梨和靳明霽的面前,苍白的脸上还有手术后的虚弱,这才不过两天,他本不该离开医院。
可他还是一意孤行地过来了。
“看到了吗?”顾千渊突然对著乔梨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乔梨每次看到他內心都不平静,就像兔子看到了狐狸,时刻提防著他使诈。
她下意识升起的警惕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眼神防备地看著已经来到面前的顾千渊。
乔梨起身把靳明霽的轮椅往另一边推了推,保鏢立即上前护著她们。
她语气淡淡地开口:“看什么?”
看著乔梨脸上掩饰都不带掩饰的防备和抗拒,顾千渊脑海里回想起过去两个人之间相处的氛围,苦涩在唇齿间蔓延。
……她在放著他。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乔梨会如此抗拒他的出现和靠近。
心臟明明没有受伤,顾千渊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臟处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薄唇微启:“你若是留在这里生活,与你在国內並没有区別。”
靳明霽闻言眸色锐利地扫向他,对顾千渊到现在还贼心不死的態度感到不悦。
他眉尾下压,深不见底的眸子覆著一层寒潭般泛著冷意,似要穿透对方的肺腑,致他於死地。
乔梨听到这话也奇怪地瞪了顾千渊一眼,开口道:“怎么会没有区別?”
“这里没有我在意的亲人,住在这里与坐牢有什么区別?”
她竟然把罗曼凤岛与坐牢混为一谈?
顾千渊身上的伤口没有心臟处的牵扯痛,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那双沉静如深海的眸子,死死盯著乔梨一点温度都没有的眼睛。
现在这一切算不算他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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