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望秋的乐评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起初只是《雅》站內小范围转发,几位圈內老友在评论区留言“同感”“难得”,还有人对“编钟能否如此演绎”提出技术性质疑,又被更懂行的人逐条驳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古典乐科普博主转发了这篇乐评,配文只有六个字:

“听哭了。国风当如是。”

上午十点,一条带著“菊花台 编钟”词条的短视频衝上抖音热搜榜中段。

视频里,一位年轻博主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在奏响“菊花残,满地伤”时,对著镜头竖起了大拇指。

评论区涌进大量路人。

“有没有人懂那种感觉?明明是青铜器,明明是两千多年前的东西,怎么比我还会表达思念?”

“我是学古典乐的,听第一声编钟就起鸡皮疙瘩了,这编曲是个天才。”

“等等,陈默?不是说他在拍节目吗?怎么又弄出一首歌?”

“可能对於天才来说,写歌跟吃饭睡觉没啥区別吧......”

下午三点,《菊花台》编钟版在《雅》的当日热度榜上跃升至第一。

下午五点,一位粉丝千万的音乐顶流发了一条微博:“循环了一整天《菊花台》。说实话,有点被打击到了,我做了十年音乐,从来没想过音乐可以这样,陈老师,能不能来给音乐圈上上课?”

这条微博被转发四万次,评论区一片“求合作”“求开课”的呼声。

傍晚,陈默的手机响了。江瑞发来一条消息,语气里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板,音符那边问能不能买《菊花台》编钟版的独家授权,开价不错,另外有三个国风综艺节目、两个央视文化栏目,都通过不同渠道来问你的联繫方式。还有……算了,你先看热搜。”

陈默点开微博。

热搜榜第十位:#菊花台编钟版#

热搜榜第三位:#陈默又在搞事#

他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没有回覆江瑞,把手机放到一边,起身走向窗边。

夜已经深了。

陈默推开窗,初夏的风涌进来,带著京城特有的乾燥与温吞。

噠噠的脚步声突然响了起来,陈默头也没回,

“老爷子,进来坐啊。”

老人慢慢走过来,穿过门时身影微微波动了一下。

“忙完了?”老人在他身边停下,还是那副隨意閒逛的语气。

“嗯,今天……没出去转转?”

“转了。”程老说,“去了趟后海,以前那边有条胡同,记不清叫啥了,全变样了,有个糖铺还在,换了门脸,老板都不是原来的人了。”

陈默沉默了一下,说:“我小时候没来过这边,后来……回来之后,我妈带我逛过。她说我爷爷以前住在这边。”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他以“陈默”的身份,在老人面前主动提起“自己的爷爷”。

老人的身影几不可察地晃了晃,过了好几秒,才“嗯”了一声。

“……这边边是好地方。”程老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以前夏天荷花开,晚上能听见蛙叫。你……你们小孩,应该会喜欢。”

“应该吧。”陈默说。

风从窗口涌入,吹得桌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那上面还开著《雅》的页面,严望秋的乐评高高掛在榜首,评论区数字已经跳到了两千多。

程老的目光似乎往那边扫了一眼。他没有问,陈默也没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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