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节目开播

两个人就这样並排站在窗前，一个活人，一个魂体；一个是处心积虑隱藏身份二十多年的孙子，一个是心知肚明却从未拆穿的爷爷。

房间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默以为程老已经离开了，老人忽然开口：

“那个曲子。”

“嗯？”

“你今天放的。”程老说，“我白天在后海，听见有年轻人在用手机外放。放了好几遍。”

陈默没有接话。

“好听。”程老说，“那几个孩子也在说，说写曲子的人有才华，说……”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晃动。

“说他是年轻人的榜样。”

陈默垂下眼睛，窗玻璃映出他的侧脸，年轻、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喉咙里堵著一团酸涩的东西。

“您觉得呢？”他问。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望著窗外那片京城灯火，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我觉得。”他说，

“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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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宝藏》首播定档在一个周六的晚间黄金档。

央视一套和央视三套並机播出，音符平台同步网络直播。

这个阵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台里对这片“试验田”寄予了厚望——或者说，是陈默的节目方案和前期执行，硬生生把这场豪赌的贏面拉高到了九成以上。

陈默婉拒了台里安排的专访邀约，也推掉了几个找上门来的电视访谈。首播当天下午，他一个人待在酒店房间，把早已看过无数遍的成片调出来，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不是为了审片。只是需要確认，自己確实已经做到了能做的一切。

六点四十分，距离播出还有五十分钟。

房间门被敲响。

苏婉晴和沈熹微站在门口，一人手里提著一个保温袋。

“阿姨让送的。”苏婉晴把袋子放在桌上，“她说你肯定紧张得吃不下饭，让我们来盯著。”

“我没紧张。”陈默说。

沈熹微探头看了看他桌上根本没打开的盒饭包装，没说话，只是把保温袋里的菜一碟碟往外摆。

三个人沉默地吃了顿晚饭。

沈熹微难得没有插科打諢，苏婉晴也没有条分缕析地匯报工作进度。她们都知道今晚意味著什么，也都默契地没有把“紧张”两个字说出口。

七点二十五分。

沈熹微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走到窗边接起来。

“乐一姐……嗯，我在陈默这边……对，马上播了……你们也在看？好，我知道……”

她掛断电话，转头看向陈默，眼睛亮晶晶的：“那边都等著电视开播呢。”

陈默没有笑。

七点二十八分，苏婉晴的手机震动，她看了一眼，是陈乐言发来的：

“小苏，小默现在应该挺紧张的，麻烦你们帮忙看著点。”

苏婉晴戳了一下陈默，然后把手机屏幕悄悄转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