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订单兑现:以凶吞凶的清理方案
苏婉立刻报点:“左三,距符纹四点一。再点一口,停,换右二。”
李昊天照做,动作稳定得近乎机械。他没有盯著黑雾的形態,而是盯著边界线,盯著齿片的角度与落点,像在流水线上操作一台精密设备——上料、定位、下刀、回收。
一口。
两口。
三口。
菌丝被一段段“点吞”掉,黑线退缩的速度肉眼可见。但死气並未减少,反而因为被威压罩逼回封印槽,开始在槽口处堆积,顏色从黑转青,像压缩到极限的腐水。
守墓人脸色骤变:“要来了——怨潮!”
话音未落,封印槽里猛地掀起一道反向的浪。那浪不是水,是无数张重叠的哭脸与扭曲的人影,带著刺耳的哀嚎从槽口扑出,像被压回去的死气在这一刻集体反咬。幽灯的火苗几乎被瞬间压灭,符光也被冲得摇摇欲散。
异形女皇投影一沉,威压罩硬顶上去。黑雾与怨潮相撞,空气里炸开一圈低频震鸣,石壁符纹同时亮起又暗下,像被人用指甲刮过。
更糟的是——投影外围,李昊天事先布在封印厅门口的异形前排像纸一样被怨潮扫过。它们的甲壳在死气里迅速灰败、剥落,嘶鸣声被哀嚎淹没,只剩一具具倒下的轮廓。
秦月咬牙:“外圈別动!別用火!用冷光弹压影子,保持视野!”
几枚冷光弹甩出,白惨惨的光把怨潮照得更清楚:那不是单一的浪,而是数股怨念拧成的迴旋,专挑活人的热气和呼吸扑。有人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声,像被什么掐住。
守墓人木杖连点,符光化作几道锁链,勉强把怨潮的边缘钉在地面:“李昊天!再不止住,它会沿菌丝残段冲向符纹!”
李昊天没有抬头看怨潮,他只看齿片。前排异形在消耗,他就补;消耗多少,补多少,像把战爭当成库存管理。
“二队,补前排,间距三米,別堆。”他语速平稳,“小黑投影稳住,別让罩塌。苏婉,继续报点,优先切主干。”
苏婉声音发紧,却仍清晰:“主干在槽口东侧,距符纹五点二。你有三口窗口,第三口后必须停,怨潮会抬头。”
李昊天手腕一压,齿片像被拉直的线坠,直落东侧主干——沙——第一口吞下,黑线猛地抽搐,怨潮的旋涡也跟著一滯。
第二口——黑线断面扩大,死气回流路径被切掉一半,怨潮的嚎声尖了一个调,像被拔掉了牙。
第三口——齿片咬下去的瞬间,怨潮猛地抬头,像终於找到源头,朝李昊天所在的位置扑来。
秦月一步踏前,枪口一压,没开枪,只把特製符钉甩出去,钉在地面形成一个短暂的隔离圈。她喝道:“退半步!別呼吸!”
李昊天退了半步,令牌一翻,异形女皇投影的尾影猛地一摆,威压罩像盖锅一样压实,硬把怨潮按回槽口。那一瞬,整个封印厅的空气都像被抽空,耳膜嗡嗡作响。
怨潮被按下去的同时,菌丝主干断裂处出现大片灰化,像失去供给的血管迅速乾瘪。苏婉抓住机会,语速更快:“西侧残根,点吞两口就能清。注意符纹边缘有裂痕,你只能从外向內吃,別逆咬。”
李昊天“嗯”了一声,齿片按她的边界线走,像沿著手术刀划开的轨跡一点点啃掉残根。每吞一口,齿片纹路就亮一格;每亮一格,威压罩就更稳一分,仿佛“凶”也在用“凶”养自己。
最后一段黑线被吞尽时,封印槽里的黑雾失去导管,回流速度骤减,怨潮也像泄了气,哀嚎声从尖利变成低沉的呜咽,最终被封印槽深处重新吞没。
守墓人木杖一顿,符光终於不再摇摆。他盯著那圈完好无损的符纹边缘,眼里第一次露出一种近乎不敢相信的神色:“……你真没碰符。”
苏婉长出一口气,手心全是汗:“边界守住了。像做完一台手术——病灶切了,器官还在。”
秦月没有放鬆,仍盯著穹顶阴影:“別鬆劲。怨潮只是回去,不是消失。通道口的风变了,可能还有东西在听。”
李昊天抬手,令牌一收,异形女皇投影缓缓回缩,威压罩却没有立刻撤掉,只留一层薄薄的压迫,像给封印槽扣上临时的盖。齿片回到隔离箱里,银黑纹路暗下去,像吃饱后终於肯装死。
他看了一眼封印槽,声音平静:“订单先兑现一半。封印暂稳,但有人推门的手还在外面。”
守墓人握紧木杖,沉声道:“你这法子……能撑多久?”
李昊天把令牌在指间转了一圈,冷意沿著骨节爬上来:“撑到我们找到他们的第二扇门为止。然后——把手剁掉。”
幽灯火苗重新站稳,青白光照在石壁符纹上,像刚从窒息里醒来。封印厅里依旧黑雾繚绕,却不再外溢;更深处,那道“门轴”般的迴响也沉了下去,仿佛暂时学会了闭嘴。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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