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反噬:猎食者闻味而来
封印厅里那口“喘息”般的迴响沉下去后,空气反而更紧了。
像一张刚被拉满的弓,弦不响,却在等下一次震动。
李昊天站在力场节点前,令牌贴在石台符眼上,掌心传来的不是热,而是一种持续的“牵引感”——仿佛力场里的齿片隔著光幕仍在试探世界的硬度。银黑纹路在齿片边缘一闪一灭,像被关进笼子的小兽,嘴里还叼著血。
“把残印的『根』都挑出来。”他不回头,声音压得很稳,“只留壳,別留味。”
秦月带人沿著符纹外围清理,幽灯一盏盏挪动,把地上的黑线烧成灰。灰烬落在青石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守墓人则半跪在封印厅的边缘,木杖一点点敲地,符光沿著裂缝重新缝合,把那团还在蠕动的黑雾压回“门”里。
一切都像在收尾。
直到上方那片黑暗,忽然“皱”了一下。
不是风,也不是幽灯晃动。那是一种极不自然的空间起伏——像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把布面捏起一个褶。
李昊天第一时间抬头。
封印厅穹顶之上,原本只是被死气燻黑的石面,此刻出现了几道细长的裂线。裂线很细,细到像用针划出来,却在下一秒又缓慢张开——张合、收缩、再张合。
像……鼻孔。
每一次张合,裂线边缘都会溢出一丝极淡的银灰雾,雾里带著一种完全陌生的“意志味道”:冷、干、无情,像某种飢饿本身。
秦月的脚步顿住,手里符纸燃到一半,火苗都僵了一下。
守墓人脸色在幽灯下迅速发白,喉结滚动,吐出两个字:“裂空嗅探……”
他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从某本尘封的古籍里把词硬拽出来:“追灾者……真有。”
“什么东西?”刘虎握紧枪,枪口抬起,却不知道该对准哪里。
守墓人咬牙,木杖猛地点地,符光一圈圈扩开,像要把穹顶也封住:“古籍里记载,虚空中有一种猎食者,专门追著法则吞噬的气味走。你们刚才……让那枚齿片吃得太凶了。”
李昊天眼神一沉,立刻明白:以凶吞凶的“清理”,確实有效,但也等於在黑暗里点了火。银茧蜕变的“气味”本就敏感,再加上齿片吞邪印的动静——这不是钓鱼,是直接把血倒进海里。
穹顶裂缝又一次张合,银灰雾骤然浓了一分。
紧接著,裂缝里垂下了东西。
不是触手那种完整实体,而是半实体、半空间结构的“肢”。它像从裂缝內部挤出来的嗅觉器官,细长、节状,表面没有皮肉,只有一层不断变化的几何纹理,像把空间折成了骨骼。
那“嗅探肢”轻轻一摆,整个封印厅的空气就像被抽走一缕,人的肺瞬间发紧。幽灯的火苗被它“闻”得一缩,青白光变得发冷。
它不攻击任何人。
它只是探。
探向力场,探向齿片,探向那条通往更深处的“门”。
然后,停在了银茧所在的方向。
哪怕隔著层层封禁与车厢,李昊天仍清晰感到一种锁定:不是视线,而是嗅觉——它闻到了“蜕变”的味道。
银茧的心跳声在远处隔离舱里忽然加快了一拍。
一下、一下、一下——像被刺激到的幼兽,想回应,又在忍。
力场內,齿片银黑纹路猛地一亮,像被同类挑衅般抬头。它贴著光幕划出一声极细的摩擦,光幕瞬间出现一条暗痕。
李昊天的掌心一麻,令牌的冷意直衝手腕。他不等任何人发问,低喝:“停。”
不是停清理,是停“吞噬”。
他抬手按在令牌上,硬把力场频率压低,像给齿片塞了块布,堵住它想张嘴的衝动:“別吃了。现在吃一口,就是给它报位置。”
秦月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就往隔离舱方向冲:“转移银茧!”
守墓人声音发颤,却仍强行稳住符光:“皇陵古阵最深处……有遮蔽层。那里是『藏棺之心』,专为躲天听地嗅。只要能把它送进去,气味会断一截。”
“带路。”李昊天一句话钉死节奏,“所有幽灯向后收,封印厅只留三盏,別让光像旗子一样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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