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炮浪掀天！

赵二虎攥著拳头，每听见我方一声炮响就喊一声好，巴掌都拍红了。

“打得好！就这么揍这帮狗娘养的倭奴！” 赵二虎大笑著，转头跟姜午阳说，“老薑，你瞧瞧，咱们水师这火力，比当年打庞青云的时候猛多了！照这么打下去，用不了中午就能把他们全打沉，到时候咱们直接开船去倭岛，上岸就能打城池！”

姜午阳抱著胳膊站在一边，眼神锐利地盯著对面的阵型，缓缓开口：“没那么快。对面中军还没动，胜海舟是老狐狸，不会这么轻易认输。不过他们前锋冒进，两翼被缠住，阵型已经乱了，败是早晚的事。”

旁边的刘永福点点头，接过话头：“姜兄弟说得对。现在就看胜海舟要不要救前锋了，救的话，中军就得往前压，咱们两翼就能绕得更深；不救的话，第一舰队就得被咱们吃掉，他们士气就崩了。不管他选哪样，都討不了好。大帅这一手引蛇出洞，玩得真漂亮。”

王五站在刘永福身边，手里的大刀拄在甲板上，眼神亮得嚇人，虽然没说话，可浑身的战意都快溢出来了。

补给船上更是热闹。包龙星扒著船舷，伸长了脖子往前面看，时不时蹦起来欢呼一下，比自己上阵打仗还激动。

“打中了！又打中一艘！哈哈哈，这帮倭奴也有今天！” 包龙星笑得合不拢嘴，转头跟身边的方唐镜显摆，“老方，你看见没有？咱们大帅就是厉害，指哪打哪，这才刚开打没多久，就揍得他们找不著北了。我看啊，用不了天黑，咱们就能贏了。”

方唐镜摇著扇子，脸上倒是没那么亢奋，可眼神里也藏著几分喜色，嘴上却还是不饶人：“你懂什么？这才刚开始，主力还没怎么交手呢，你就敢说贏了？打仗最忌讳骄兵必败，你不懂就別瞎嚷嚷，小心等会儿人家反扑过来，嚇破你的胆子。”

“反扑？他们拿什么反扑？” 包龙星撇撇嘴，一脸不服气，“你没看见他们前锋都快被打残了？两翼也被咱们缠住了，自顾不暇。我看啊，他们撑不了多久了。再说了，有大帅在，还能让他们反扑了？你就是胆子小，不敢往好里想。”

“我这叫谨慎，不像你，没见过世面，打了个小胜仗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你才没见过世面呢！”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拌起嘴来，旁边的差役们早就习以为常，该干嘛干嘛，一点都不受影响。

指挥舰上，赵明羽自始至终都站在舰桥最高处，神色平静得很，好像眼前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海战，在他眼里跟家常便饭似的。

杨天淳站在他身边，时不时把各舰传回来的消息报给他，语气里也带著几分掩不住的兴奋。

“大帅，左翼张保仔传来消息，已经打坏对方三艘侧翼战船的船舵，对方左翼速度大减，快跟不上主力了。”

“大帅，右翼罗三炮稟报，击沉对方小型炮舰两艘，对方右翼已经开始往回缩了。”

“大帅，中路石锦標说，对方第一舰队已经有五艘战船失去战斗力，剩下的也都带伤，还在继续往前冲，看样子是想跟咱们拼近战。”

赵明羽听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对面乱成一团的阵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东乡平八郎这是急了，想靠著拼近战翻本。” 赵明羽语气平淡，“他也不想想，咱们船上那么多陆军弟兄，近战难道还怕了他不成？不过没必要跟他硬拼，咱们占著射程优势，慢慢耗死他就行。”

他顿了顿，转头下令：“传令中路，继续保持距离，稳步往后撤一点，別让他们轻易拉近。两翼再加把劲，往他们侧后绕得再深点，我要让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活活困死在这儿。”

“遵命！” 传令兵立刻打起了信號旗。

此时的海面上，炮声越来越密，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倭国舰队越冲越靠前，可阵型也越来越乱，像一条被扯得歪歪扭扭的长蛇，首尾已经快连不上了。

东乡平八郎红著眼，只顾著往前冲，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两翼已经快被撕开了口子，身后的补给线也隱隱有被包抄的风险。他满脑子都是衝上去打沉对方的指挥舰，立下头功，证明自己比胜海舟强。

胜海舟在后面看得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他现在算是骑虎难下了，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看著阵型越来越乱，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海风吹著硝烟味四处飘散，湛蓝的海水被炮弹炸得白浪滔天，这场决战的胜负天平，已经开始慢慢往我方倾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