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的门无声滑开。

秦玉瑶迈步走出,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晨气。

灵气涌入肺腑,在经脉中流转一周,带走最后一丝闭关的滯涩感。

她立在廊下,望向东方。

天光初透,云海翻涌,慈云山主峰在薄雾中若隱若现。

远处传来弟子晨练的呼喝声,隱隱约约,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这次闭关,整整三十七日。

她抬手,指尖有淡淡青芒流转。

筑基初期到中期的关隘,已如一层薄纸,轻轻一捅便能破开。

但她没有急著突破。

父亲说过,修行如筑塔,每层地基都要夯到最实。

她记得清楚。

掌心一翻,一只青玉小瓶出现在手中。

瓶身微凉,內里三颗太玄丹静静躺著。

二转中品,丹成三颗,成丹率三成。

这个成绩放在任何筑基初期的丹师身上,都值得庆贺。

但父亲那日来丹阁,拿起她呈上的丹药看了半晌,只说了两句话。

“丹是好丹。”

“但你还需努力,我要的是二转上品。”

秦玉瑶当时立在丹炉旁,炉火映得她脸颊微红。

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她知道父亲不是苛责。

筑基初期想炼二转上品,莫说她,便是那些大宗门里自幼被丹药堆出来的天骄,也没几人能做到。

境界是硬门槛,灵力不够精纯,神识不够凝练,符文勾勒到关键处便会后继乏力。

至少要筑基中期。

所以她出了丹阁就进了石室。

三十七日,除了每日必要吐纳,余下时间全用在打磨灵力上。

一遍遍运转周天,將气海里的液態灵力精炼再精炼。

如今,火候差不多了。

她收好玉瓶,走下台阶,穿过月门,沿著迴廊往西走。

正走著,远处传来破空声。

秦玉瑶望去。

一道青色身影在演武场上空腾挪转折,身形快得拉出残影。

剑光时而如匹练倾泻,时而如细雨绵绵,最后化作一道惊鸿,直坠而下。

韩霄落地,收剑。

他额角见汗,青衫后背湿了一片,但眼中精光湛湛,气息比月前又浑厚三分。

筑基中期,稳固了。

秦玉瑶看著他朝这边走来,嘴角不自觉扬起。

“出关了?”韩霄在她面前站定,笑著打量她,“气息圆融了不少,看来离突破不远了。”

“你也精进了。”秦玉瑶取出手帕递过去,“方才那一式,是新练的?”

韩霄接过帕子擦汗,眼睛亮起来:“正是!岳父前些日子创了套新身法,名为【无踪步】,传了我前三重。我练了这些天,总算摸到些门道。”

他说著,脚下微动。

秦玉瑶只觉眼前一花,韩霄已到了三丈外的假山旁,再一晃,又回到原地。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只在青石板上留下两处湿痕。

“如何?”韩霄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如今全力施展,筑基中期里能跟上我的寥寥无几。便是遇到后期修士,打不过,脱身也有七八成把握。”

秦玉瑶真心讚嘆:“確实精妙,先前就听闻父亲在融合两套身法,看来是已经成功了!”

“是啊,岳父当真是天纵奇才,此身法若是在全族推广,那我们秦家子弟的战力將大大领先於同阶修士!”

“那看来我也得开始研习才行。”

“那敢情好,我们夫妻二人一起练习。”

两人並肩往院外走。

晨光渐盛,將山道两旁的灵植染上金边。有弟子远远见到他们,躬身行礼。

“对了。”韩霄忽然道,“前日我去主殿送帐册,遇著岳父。他问起你炼丹进展,我如实说了。他让你出关后去一趟,似是有什么事。”

秦玉瑶心念微动:“可说了何事?”

“没细说,只提了句青龙果。”

青龙果。

秦玉瑶脚步微顿。

这是三阶灵药,库房里只有一颗,是父亲当年从卫国所得,一直珍藏著。

父亲忽然提起,莫非……

“我猜,父亲是想让你试试,能否以青龙果为主材,找出一个二转上品的丹方。”

秦玉瑶嘆了一口气,轻声道:“三阶灵药难得,丹方更是无跡可寻。此事……不易呀。”

“再不易,也要试试。”韩霄握住她的手,“丹方无非就是各路消息,我会帮你留意。”

掌心传来暖意。

秦玉瑶抬眼,对上丈夫含笑的眼,心中那点忐忑悄然散去。

“好。”

两人转过山道拐角,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平台。

几个年轻弟子正在练剑,见他们过来,纷纷收剑行礼。

“韩师叔!秦师叔!”

韩霄摆摆手:“练你们的。”

又指著一个使剑有些滯涩的弟子,“手腕再松三分,劲力从肩肘透,莫要全靠腕力。”

那弟子依言调整,剑光果然流畅不少。

那弟子依言调整,剑光果然流畅不少。

秦玉瑶在一旁静静看著。

韩霄指点弟子时神情专注,偶尔亲自示范,剑招乾净利落。

弟子们围著他,眼中满是敬服。

这些年,韩霄在家族中威望渐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