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叫?”

江如是几乎是立刻追问。

“怎么叫?冷点变化,脉衝,还是持续?”

江巡闭著眼,眉心很浅地皱了一下。

“隔一会儿。”

江如是盯著他。

“间隔大概多久?”

江巡没有马上回答。

他不是在算时间。

是在等下一次。

摊位里所有人都跟著安静下来。

江莫离靠著柱子,右腿新夹层刚换好,脸色还白得厉害。

她想说点什么缓一下气氛。

但看见江如是的眼神,还是闭嘴了。

几分钟后,江巡的手指轻轻一收。

江如是立刻开口。

“来了?”

“嗯。”

“感觉。”

“聚。”

“强度?”

“比刚才强。”

江如是脸色沉了下去。

“它不是单纯校准了。”

大姐看向她。

江如是站起身,动作慢了一点。

“低浓度粉尘只能让它忙一会儿。它已经开始过滤杂音,並积累有效残响。”

江莫离声音发哑。

“说人话。”

“它从找方向,变成发信號。”

江莫离沉默了一下。

“呼叫?”

江如是点头。

“像。”

这一个字,比说一堆更重。

大姐立刻看向壮汉。

“叫乱鬍子老头来。”

壮汉一怔。

江如是翻译。

壮汉皱眉:“他说老头的人还在西侧收拾烂摊子。”

“让他来。”

大姐语气平静。

“告诉他,如果那根针叫来的东西,和三年前一样,他那些货道一条都留不住。”

壮汉听完翻译,脸色一变。

“三年前”这个词,他显然听懂了。

江如是也看向他。

“你知道?”

壮汉没有立刻答。

他避开了江如是的眼神,转身叫人。

等人的这段时间,乱鬍子老头的人又往西侧倒了两轮废粉。

守卫队清一轮,他们就借著搬废料、装污染桶的由头,再撒一轮。

江巡每隔几分钟报一次。

“散。”

“又聚。”

“扎著。”

“弱一点。”

“又强。”

每一次反馈,都像有人拿钉子在摊位里敲一下。

没人说话。

连江莫离都没再贫。

半个小时不到,乱鬍子老头被带了进来。

他身上全是粉尘,乱鬍子更乱了,眼睛里带著火。

一进门,他就对壮汉骂。

骂完壮汉,又指著大姐骂。

江如是听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翻译。

“他说你让他的人在西侧撒粉,现在守卫队罚了他两箱废料清理费。”

大姐看著老头。

“记帐。”

老头继续骂。

江如是翻译:“他说你每次都说记帐,他怀疑自己活不到结帐。”

江莫离没忍住笑了一声。

“老头挺清醒。”

大姐没接这句。

她走到老头面前,把一小块从西侧带回来的黑白碎屑放在铁盖里。

碎屑在旧电池壳旁边微微一亮。

老头骂声停了。

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那么简单。

像是看见了某个早就埋进记忆里的东西。

大姐看著他。

“三年前。”

江如是翻译。

老头的嘴唇动了动,立刻摇头。

他不说。

壮汉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地说了几句。

老头还是摇头。

甚至把头偏到一边。

江未央没有威胁他。

她只说:“那根针每隔几分钟亮一次。”

江如是翻译。

老头的肩膀明显僵住。

江未央继续:“它在呼叫。”

江如是翻译完,老头终於抬头。

他的眼睛浑浊,却不糊涂。

他盯著大姐看了很久,忽然问了一句。

江如是翻译:“他说,你怎么知道三年前也有这东西?”

大姐没有回答。

她只是指向江巡。

江巡靠在柱子上,眼睛闭著,脸色苍白。

右耳后的十字星伤疤藏在发后,看不清。

但老头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了回来。

像不敢多看。

江如是皱眉。

“你见过类似的人?”

老头立刻摇头。

太快了。

快得像在否认一件不能承认的事。

江莫离的子母剪轻轻敲了一下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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