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凌风的雪饮刀横在身前,刀身泛著幽幽蓝光,寒气四溢,將温泉升腾的白雾都冻结成细碎的冰晶。他死死盯著山洞深处那个白衣女子虚影,全身肌肉绷紧,隨时准备暴起。

“你是谁?”他再次问道,声音冷得像天山终年不化的雪。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飘近,像一片没有重量的云,足不沾地,裙裾在冰面上拖曳,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面容依旧模糊,像隔著一层水雾,只能隱约看到轮廓——很美,美得不似凡人,但那种美带著一种亘古的苍凉,像雪山之巔独自盛开的雪莲,也像……冰封了千年的遗容。

她在距离温泉三丈外停下,目光越过聂凌风,落在池中的陈朵身上。那双模糊的眼睛里,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滴在冰面上,却没有凝结,而是化作两朵晶莹剔透的冰花,缓缓绽放。

“三千年了……”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冰棱的细响,“我终於……等到你了。”

陈朵从温泉里站起来,水珠顺著她光滑的脊背滑落,背上的碧玉凤凰图腾在蓝光映照下更加清晰,仿佛隨时会振翅飞出。她转过身,面对著白衣女子,碧绿的眸子静静地看著对方,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茫然的平静。

“你认识我?”陈朵问,声音很轻。

“何止认识。”白衣女子抬手,虚空中点点蓝光匯聚,在她掌心化作一只巴掌大小、通体碧绿的凤凰虚影,和陈朵背上的图腾一模一样,“你体內流淌的,是我的血。你背负的,是我的印记。你……是我的孩子。”

聂凌风瞳孔骤缩。

陈朵……是这白衣女子的孩子?

可陈朵不是在药仙会长大的蛊身圣童吗?她的身世,公司和廖忠都调查过,应该是西南某个苗族村寨的孤儿,被药仙会掳走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存在?

“不可能。”聂凌风沉声道,“陈朵是在药仙会长大的,她的父母……”

“死了。”白衣女子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千年前就死了。那一场大劫,崑崙一脉几乎死绝。我拼尽最后的力量,將一缕血脉封印,投入轮迴,等待重生之机。”

她看向陈朵,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冰雪:“这一等,就是三千年。三千次轮迴,三千次转世,每一次都因为血脉稀薄、或者时机未到而失败。直到这一世……你成了『蛊身圣童』。”

聂凌风心中一动:“蛊身圣童……和你的血脉有关?”

“是,也不是。”白衣女子缓缓道,“崑崙一脉,天生亲近自然,能沟通草木虫兽。药仙会那些蠢货,误打误撞用了上古流传下来的『万蛊炼圣』之法,刚好激活了她体內沉睡的凤凰血脉。虽然方法残酷,过程痛苦,但……终究是让她活了下来,並且保留了完整的血脉印记。”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没有成为蛊身圣童,她这一世,也只会是个普通的苗族女孩,活不过二十岁就会因为血脉枯竭而死。从某种意义上说……药仙会,救了她。”

聂凌风:“……”

这说法太顛覆了。他一直以为药仙会是纯粹的恶,是造成陈朵一切痛苦的根源。可现在这个神秘女子却说,药仙会……无意中救了陈朵?

“我不信。”聂凌风摇头,“如果真是这样,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陈朵受了那么多苦,被当成工具,被追杀,差点死掉……你在哪里?”

白衣女子沉默了很久,久到山洞里的蓝光都黯淡了几分。

“我在沉睡。”她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深深的疲惫,“三千年前那场大劫,我肉身陨落,只剩一缕残魂,依附在这『瑶池暖玉』上沉睡。只有感应到完整的血脉印记靠近,我才会甦醒。而这一醒……就是最后了。”

她看向陈朵,眼中满是不舍:“孩子,我的时间不多。在我彻底消散前,有些事……必须告诉你。”

陈朵从温泉里走出来,聂凌风立刻把羽绒服披在她身上。她裹紧衣服,走到白衣女子面前,仰头看著她,碧绿的眸子里倒映著对方模糊的面容。

“你说……我是你的孩子。”陈朵缓缓开口,“那我的父母……是谁?”

“你的父亲,是崑崙山神,伏羲后裔。”白衣女子轻声说,“你的母亲……是我,西王母。”

聂凌风倒吸一口冷气。

西王母?!

神话传说中掌管崑崙、长生不死、统领女仙的至高女神?那个在《山海经》、《穆天子传》里被反覆记载的……西王母?

“你是……西王母?”他声音都变了。

“曾经是。”白衣女子——西王母的残魂,点了点头,“三千年前,天地大变,灵气枯竭,眾神陨落。我拼死保住一缕血脉,投入轮迴,等待灵气復甦、血脉觉醒的那一天。”

她看向陈朵:“现在,这一天……终於到了。”

陈朵沉默著,消化著这些信息。对她来说,“父母”、“身世”、“血脉”这些概念,都太遥远了。她更在意的是……

“那你……会带我走吗?”她问,声音很轻,但聂凌风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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