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摇头,笑容苦涩:“我只是一缕残魂,马上就要消散了。带你走……我做不到。”

陈朵似乎鬆了口气,但马上又问:“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三件事。”西王母伸出三根手指,每伸出一根,她虚影就淡一分,“第一,告诉你真相,让你知道你是谁。第二,给你……传承。”

她抬手,指尖点在陈朵额头。一点金光没入,陈朵身体一颤,背上的凤凰图腾骤然亮起!碧绿的光芒充斥整个山洞,凤凰虚影在她身后展开双翼,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啊……”陈朵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撑地,身体剧烈颤抖。她能感觉到,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功法、秘术、记忆、感悟……属於西王母一脉的传承,正在她灵魂深处甦醒。

聂凌风想上前,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西王母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別打扰她。这是她必须承受的。”

金光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才渐渐黯淡。陈朵瘫坐在地,浑身被汗水浸透,但眼神……变了。不再那么空洞,不再那么茫然,多了一丝沉淀下来的、属於古老血脉的威严。

“第三件事……”西王母的虚影,已经淡得像隨时会消散的烟雾。她的目光转向聂凌风,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咦?你体內……有火麒麟的气息?”

聂凌风一愣,隨即点头:“是,我曾得过火麒麟的麒麟髓。”

西王母飘近些,仔细打量他,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火麒麟……上古瑞兽,性情暴烈,其血蕴含的炽热之力非寻常人所能承受,麒麟髓更是恐怖。你能融合麒麟髓而不被反噬,已属不易。但这股力量……还未完全与你融合。”

她顿了顿,似乎在感知什么,片刻后轻声道:“你胸口的麒麟纹身,只是表象。真正的麒麟髓,还封存在你骨髓深处,未能完全炼化。若强行催动,仍有入魔之险。”

聂凌风心中一震。西王母说的没错,他虽然得了麒麟髓的力量,但这股力量始终像一匹未被完全驯服的烈马,需要他分心压制。尤其是在使用魔刀时,那股炽热狂暴的力量隨时可能失控。

“前辈能看透?”他沉声问。

西王母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上古神祇的傲然与慈悲:“我掌崑崙三千年,什么奇珍异兽没见过?火麒麟虽强,终究是兽类。其髓中蕴含的先天火精,需以特殊法门引导,方能完全融入人身,化为己用。”

她抬手,指尖浮现一点冰蓝色的光芒,那光芒纯净剔透,蕴含著与麒麟血完全相反的、极致阴寒却又充满生机的力量。

“瑶池玉髓,至阴至寒,却蕴含生生不息之力。恰可中和麒麟髓的暴烈,助你彻底融合。你护我女儿周全,我便送你这份机缘。”

话音落,那点冰蓝光芒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聂凌风胸口!

“嗡——!”

聂凌风浑身剧震!胸口的麒麟纹身骤然爆发出炽烈的红光,与侵入体內的冰蓝光芒激烈碰撞!一半身体如坠冰窟,寒彻骨髓;另一半身体却像被投入熔炉,血液沸腾!两股极端的力量在他体內衝撞、撕扯、最终……在某种玄妙的力量引导下,开始缓缓融合。

他能感觉到,骨髓深处那些一直潜伏的、炽热狂暴的麒麟髓,在瑶池玉髓的包裹下,渐渐变得温顺,像被驯服的野兽,一点一点融入他的血脉、骨骼、五臟六腑。

这个过程並不痛苦,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舒適感。就像在冰火两重天中找到了完美的平衡点,炽热与冰寒交融,化作温润的暖流,滋养著身体的每一寸。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渐散。

聂凌风睁开眼,低头看向胸口。那原本赤红如血的麒麟纹身,此刻变成了淡淡的金色,纹路更加清晰玄奥,却不再有那种灼热的躁动感。他能感觉到,麒麟髓的力量已完全与他融合,如臂使指,再无反噬之忧。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对“火”的掌控力,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心念微动,掌心便浮现出一簇金红色的火焰,那火焰温顺而灵动,隨他心意变化形態,温度收放自如。

“这……”聂凌风眼中闪过惊喜。

西王母的虚影又淡了几分,几乎透明。她看著聂凌风,轻轻点头:“麒麟髓已完全与你融合,从此它便是你自身的力量,再无暴走之虞。你体內那套奇特的功法……似乎也与麒麟之力產生了共鸣,威力应当更胜从前。”

她顿了顿,目光在聂凌风和陈朵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聂凌风脸上,语气郑重:

“现在,该说最后的事了——你,照顾好她。”

聂凌风回过神来,肃然点头:“我会的。”

“光说不行。”西王母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我得……试试你。”

话音落,她抬手一挥!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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