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再停留,也不再小心翼翼地缓行。聂凌风將速度提了起来,但依旧保持著足够的警惕。陈朵紧跟其后,凤凰真火在掌心流转,隨时准备应对从任何角度袭来的攻击。
果然,越往深处,袭击越是频繁。那些“会动的影子”如同无穷无尽,从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缝隙中钻出,疯狂地扑向他们。有些影子甚至试图融合周围那些蠕动的暗红粘液,形成更加庞大、更加凝实、攻击力也更强的“粘液阴影怪”。
但在聂凌风那融合了麒麟威严的力场压制和陈朵精准犀利的凤凰真火净化下,这些袭击都被一一化解。两人如同两道在污浊黑暗中逆流而上的利箭,所过之处,暗影溃散,粘液焦枯,邪恶的气息被暂时逼退、净化,留下一道道短暂“乾净”的通道,但又很快被周围更浓郁的黑暗和邪恶重新填补。
矿道不断向下、向深处延伸,仿佛没有尽头。坡度越来越陡,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攀爬湿滑的岩壁。空气越来越稀薄,那股邪恶的“场”和甜腻的腐朽气息,却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那古老的、褻瀆的歌声,也越发清晰,仿佛就在耳边低语,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试图瓦解人的意志,將人拖入永恆的疯狂与黑暗。
聂凌风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运转“无求易诀”和“魔心渡”,保持灵台清明,抵御歌声的精神侵蚀。同时,他也时刻关注著陈朵的状態。陈朵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碧绿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显然也在全力对抗著歌声的干扰和周围邪恶气息的压迫。但她没有退缩,指尖的凤凰真火始终稳定而纯净,成为这片污浊黑暗中,最温暖、也最坚定的光芒。
又向下深入了不知多久,拐过几个急弯,前方的矿道突然变得开阔起来,手电光柱的尽头,隱约出现了一片……人工建筑的轮廓?
那似乎是一个依託天然洞窟修建的、类似祭祀平台或者简陋实验室的场所。平台由粗糙的石块垒成,高出地面约一米,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大约有十米。平台中央,立著几根歪歪斜斜的、雕刻著与洞口岩壁上类似褻瀆符號的石柱。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陶罐、锈蚀的金属器皿、以及……更多新鲜的、尚未完全腐烂的人类骸骨和一些动物的残骸!骸骨上残留著暗红色的粘液和啃噬的痕跡,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到极点的血腥、腐臭和邪恶气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平台后方,洞壁凹陷进去的地方,有一个深不见底、直径约两米、不断向外涌出暗红色、粘稠如血浆般雾气的竖井!那浓烈的邪恶“场”和褻瀆的歌声,其核心源头,正是来自这个竖井深处!竖井边缘,同样绘製著更加复杂、更加邪异的符號,有些符號还在微微散发著暗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
这里,恐怕就是当年矿工们无意中挖通的、通往真正“喃姆洞”的“窗口”,也是后来被某种存在(或势力)利用、改造成进行邪恶祭祀或实验的“前哨站”!
“终於……找到了。”聂凌风眼神锐利如刀,手电光仔细扫过平台上的每一处细节。那些新鲜的骸骨,说明这里不久前还进行过“活动”。是岩奔的人?还是那个“喃姆洞”里的存在,自己“捕猎”来的祭品?
“聂凌风,你看那里!”陈朵忽然指著平台边缘一处阴影,小声惊呼。
聂凌风顺著手电光看去,只见在那堆骸骨和杂物旁边,扔著几个眼熟的、银色的、带有曜星社標誌的金属箱!虽然已经锈蚀破损,但样式和昨晚那个白大褂男人抱著的,几乎一模一样!箱子旁边,还散落著一些文件纸的碎片,上面似乎有字跡和图表。
曜星社的东西?!他们果然也来过这里!或者说,他们与这里的事情,有直接关联?岩奔……曜星社……“喃姆洞”……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繫?
聂凌风正要上前仔细查看——
“噠、噠、噠……”
一阵沉稳、从容、甚至带著一丝戏謔意味的、皮鞋敲击石板的脚步声,突兀地从他们身后,那条他们刚刚经过的矿道中,清晰地传来!
同时,几道更加明亮、更加稳定的探照灯光柱,撕裂了矿坑深处的黑暗,从后方照射过来,將聂凌风和陈朵,以及那个邪恶的祭祀平台,完全笼罩在刺眼的光线之中!
“呵呵呵……林老板,哦不,或许我该称呼你……聂先生?真是没想到,你们竟然能一路闯到这里。看来,风会长介绍来的朋友,果然不是普通的药材商人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和一丝冰冷的杀意,在灯光后响起。
聂凌风缓缓转过身,眯起眼睛,適应著刺目的光线。
灯光后,一群全副武装、手持自动武器、眼神凶狠的壮汉,簇拥著一个矮胖的身影,正缓缓走来。为首之人,穿著深紫色的绸缎唐装,头顶微禿,面色红润,一双小眼睛在灯光下闪烁著如同毒蛇般阴冷狡诈的光芒,正是岩奔!
他果然来了!而且,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来这里,甚至……是故意“引导”他们来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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