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背包里(万幸,背包在战斗中被放在平台边缘,虽然沾满灰尘,但基本完好)拿出最后半壶水,自己先喝了一小口润润几乎乾裂的喉咙,然后小心地、一点点地餵给陈朵。陈朵很配合地小口吞咽著,虽然大部分都顺著嘴角流了出来,但总算喝进去了一些。
做完这些,聂凌风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疲惫袭来。他强打精神,观察著四周。平台上一片死寂,只有那竖井中偶尔飘出的一缕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红色雾气。岩奔和他的手下死绝了,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有人再下来。这里是勐拉镇地下的最深处,又刚刚经歷了那样恐怖的战斗和净化,邪恶气息虽然散去,但残留的能量场依然混乱,普通的镇民和岩奔的残余势力,恐怕短时间內也不敢靠近。
这里,暂时反而是最安全的“避难所”。
聂凌风心中有了计较。他和陈朵现在都虚弱到了极点,急需休整恢復。强行离开,穿越危机四伏的雨林和敌我不明的勐拉镇,风险太大。不如就在这里,利用这短暂的“安全期”,先恢復一部分实力。
他小心翼翼地將陈朵挪到阳光光柱最温暖、地面相对乾燥平整的地方,让她躺下,用自己的外套给她垫著头。然后,他自己也盘膝坐在她身边,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无求易诀”,同时调动体內那新生的、融合了三大神物的力量核心,尝试著从周围的天地元气,以及……那竖井中依旧残留的、极其稀薄的、但本质极其精纯的某种“地脉能量”中,汲取、转化、恢復自身。
他发现,虽然竖井中的邪恶源头被净化了,但那口井似乎连接著这片土地深处某种古老、原始、充满生机的能量脉络。只是之前被邪恶力量污染、扭曲,才变成了那副模样。如今污染被净化,这股地脉能量虽然微弱,却异常纯净、温和,带著一种大地母亲般的厚重与滋养之感,对於他这种融合了“地”之瑞兽麒麟血脉的存在来说,反而是一种极佳的补品。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一丝丝这种纯净的地脉能量,混合著稀薄的天地元气,纳入体內,按照“无求易诀”的路线缓缓炼化、吸收。虽然速度很慢,但每运转一个周天,都能感觉到空虚的经脉中,多了一丝温润的暖流,疲惫的精神也得到一丝滋养。更重要的是,这股纯净的地脉能量,似乎对他胸口那融合核心,有著某种奇特的“安抚”和“巩固”作用,让之前因强行爆发而產生的不稳定和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时间,在寂静的调息中,再次缓慢流逝。
这一次,也许是半天,也许是一夜。
当聂凌风再次睁开眼睛时,洞窟中的光线已经发生了变化。那几缕阳光光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从洞口方向透进来的、更加清冷、更加稀薄的、属於黎明或者傍晚的、灰白色的天光。洞窟內一片昏暗,只有竖井中偶尔飘出的一缕淡红雾气,散发著极其微弱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平台的轮廓。
他感受了一下自身。力量恢復了大约三成,经脉的刺痛感基本消失,融合核心也稳定了下来,虽然距离全盛状態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自保和行动能力。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疲惫缓解了大半,头脑重新变得清明、冷静。
他立刻看向身边的陈朵。
陈朵依旧安静地躺著,呼吸平稳绵长了许多,小脸上也恢復了一丝极淡的血色,不再像之前那样惨白如纸。她似乎还在沉睡,但眉头舒展,神態安详,不再是那种昏迷的痛苦模样。聂凌风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一丝內力探入。她体內的凤凰真火,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重新开始自行、缓慢地流转,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和身体。最让他惊喜的是,那原本几乎熄灭的凤凰真火核心,此刻如同灰烬中重新燃起的一点火星,虽然微小,却异常坚韧、纯净,带著一种“涅槃”后特有的、更加內敛、更加深邃的生命力。
看来,她自身的凤凰血脉,正在发挥著强大的自愈能力。这次的透支和创伤,对她来说或许也是一次淬炼和蜕变。
聂凌风心中大定。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然后走到平台边缘,检查了一下岩奔的尸体和那些散落的东西。从岩奔身上,他找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夹(里面有不少现金和几张银行卡)、一串钥匙、以及一部卫星电话。卫星电话已经没电了。他又检查了那些曜星社的金属箱碎片,大部分都损毁严重,但在一张半焦的文件纸碎片上,他看到了几个模糊的字样——“圣血样本提取日誌……第七批……污染度37%……送往『议会』第三中转站……” 以及一个坐標片段,似乎指向缅甸北部某个区域。
果然是“议会”!曜星社、岩奔、乃至这个“喃姆洞”,果然都是“议会”庞大计划中的一环!他们在这里收集、培育、提纯所谓的“圣血样本”(很可能就是那种暗绿结晶或者其衍生物),然后送往某个“中转站”,最终目的,恐怕就是为了那个“回家”的“钥匙”,或者製造更多的“神之躯”和“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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