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的傍晚,夕阳將雨林的树冠染成一片燃烧的金红。聂凌风结束了下午的调息,站在竹屋外的空地上,望著天边绚烂却短暂的晚霞,眉头微蹙。他体內的力量,经过七日的温养和磨礪,已经恢復了八成左右,更重要的是,根基更加稳固,对麒麟之力的掌控和理解,也上了一个小小的台阶,现在聂凌风决的自己的战力不低於之前,若是能完全恢復甚至可以打之前自己两个。陈朵恢復得更好,小脸红润,精神饱满,对凤凰真火的掌控也越发嫻熟,虽然力量离全盛还远,但自保和基本行动已无大碍。

是时候考虑下一步了。一直躲在这里,並非长久之计。“议会”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他们需要主动出击,获取更多信息,找到应对之法。而且,陈朵的凤凰血脉,始终是一个巨大的隱患和诱惑,必须儘快找到妥善的安置或提升之道。

“在想离开的事?”阿赞基嘶哑的声音,如同幽灵般,在聂凌风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用新鲜芭蕉叶包裹的东西。

聂凌风转身,点点头:“是。承蒙老师收留,我们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外界风雨欲来,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而且,我们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阿赞基將手里的芭蕉叶包裹递过来:“给那小丫头的。里面是几种固本培元、平和心火的药材,磨成了粉,混在食物里吃,对她有好处。省著点用,我这儿存货也不多了。”

聂凌风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带著泥土和草药的清新气息。“多谢老师。我们……”

“不用谢我,各取所需罢了。”阿赞基打断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看向聂凌风,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你们身上带著『大因果』,也带著『大麻烦』。离开这里,是迟早的事。不过,在走之前,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老师请讲。”

阿赞基抬头,望向雨林深处,西边的方向,那里是更绵延的群山和国境线。“三天前,我在西边『野人山』边缘採药,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炁』息。很淡,很隱蔽,但……带著一种让我很不舒服的、类似於『喃姆洞』里那种邪恶的『甜腥』味,却又更加『精致』,更加『有序』。”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那不是自然生成的东西,也不是岩奔那种半吊子能搞出来的。像是……某种经过精心调製、用来『定位』或者『標记』的……信號。信號的源头,似乎在朝著缅北克钦邦的方向移动。”

信號?標记?类似於“喃姆洞”的邪恶气息,但更加“精致有序”?朝著缅北移动?

聂凌风心中警铃大作!难道是“议会”的人?他们在清理岩奔这个失败或暴露的“节点”后,正在回收或者转移某种重要的“东西”或“样本”?还是说,是“曜星社”的残余,带著从“喃姆洞”或岩奔那里得到的“研究成果”,准备去与“议会”匯合?

无论哪一种,这都可能是追查“议会”和“种子”计划的关键线索!

“老师能確定具体方位吗?或者,有没有更多关於那个『信號』特徵的描述?”聂凌风急问。

阿赞基摇摇头:“具体方位很难,那信號时断时续,而且似乎有反追踪的布置。特徵嘛……”他沉吟了一下,“除了那股邪恶的甜腥味,我还隱约感觉到,那信號中,似乎混杂著一丝极淡的、金属和鲜血的冰冷气息,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无数人低语祈祷的、充满狂热意味的精神残余。”

金属与鲜血的冰冷?狂热祈祷的低语?

聂凌风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曜星社基地里那些精密的仪器、培养罐,以及岩奔祭祀平台上那些褻瀆的符號和献祭场景!还有“议会”那些关於“圣血”、“神之躯”、“钥匙”的疯狂计划!

这描述,简直完美契合!

“老师,这个消息非常重要!”聂凌风郑重道,“我们必须去查看!这很可能与我们追查的幕后黑手直接相关!”

阿赞基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转身走回竹屋,片刻后,拿著一张用炭笔在粗糙树皮纸上绘製的、极其简陋的地图出来,递给聂凌风。

“这是『野人山』边缘到缅北克钦邦大致方向的简图。我只能標出我最后感应到那股信號的大致区域,范围很大,而且里面是真正的无人区,毒虫瘴气、猛兽凶人、还有各种你想都想不到的诡异东西,比勐拉镇那边危险十倍。你们要去,生死自负。”阿赞基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聂凌风能听出其中隱含的告诫。

“我明白。多谢老师!”聂凌风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將其牢牢刻印在脑海中。地图虽然简陋,但关键的河流、山脊、以及阿赞基標註的那个危险区域,都清晰可见。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