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时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停滯了。龙嗣保不住了?

这几个词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轮番捅进他的胸口,將他那刚刚升起的、即將为人父的巨大喜悦搅得粉碎。

不!他猛地抬头,一双眼睛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瞬间变得血红。他死死盯住了那个还站在殿门口、一脸无辜和惊慌的张清荷!

“是你!”声音低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淬了毒。“是你对她说了什么?!说!”

张清荷被他这副样子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瘫坐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皇后也被自己儿子这副即將失控的模样嚇到了,连忙上前拉住他:“景时!你冷静点!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救桉桉要紧!”

“太医!”皇后厉声喝道,“你还跪著做什么!还不快想办法!若是太子妃和皇孙有半点差池,本宫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

“是!是!是!”老太医被嚇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手忙脚乱地打开药箱,取出了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殿下,皇后娘娘,请先让一让,老臣要为娘娘施针,先稳住胎气!”

萧景时看著床上那个脸色惨白如纸、仿佛隨时都会消失的叶桉桉,心如刀绞。他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让开了位置,却依旧一步不离地守在床边,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太医手里的每一根银针。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死寂的空气中流逝。每一秒对萧景时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於,在施完了十几根银针之后,老太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殿下,娘娘,万幸……万幸啊……”他的声音依旧在发抖,“胎气暂时是稳住了。娘娘的脉象也平稳了许多。”

听到这句话,萧景时那根一直紧绷著的弦才终於鬆了一点。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他沙哑著嗓子问。

“娘娘只是气血攻心,加上动了胎气才会晕厥。如今胎气已稳,再配上一剂安胎汤药好生静养,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好。”萧景时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个还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清荷。他眼中的杀意没有丝毫减退。

“母后,”他看向皇后,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儿臣想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后看著儿子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眼神,心里嘆了口气。她知道这件事今天无法善了了。

皇后召来贴身嬤嬤,问清了事情经过。

当听到张清荷那番“太子妃应该大度”、“应该为太子开枝散叶著想”的话时,皇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终於明白了。

桉桉那丫头为什么会晕倒。

怀著身孕,被人当面羞辱,说她不配独占太子,说她应该“让”出丈夫……

哪个女人受得了这种委屈?

更何况,这话还是皇后刚刚劝过她要“大度”之后,张清荷当著她的面说的。

桉桉该有多委屈?

该有多绝望?

皇后闭了闭眼,心中涌起深深的愧疚。

是她错了。

她不该用那套“母仪天下”的標准要求一个刚嫁进来、还怀著孕的小姑娘。

她不该让桉桉受这种委屈。

“景时,”皇后看著他,脸上露出了愧疚和后悔,“是母后不好。母后不该劝桉桉……”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更没想到桉桉那丫头会突然晕倒。

就在这时,床榻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桉桉!”萧景时猛地回头,一个箭步衝到床边。

只见叶桉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殿下……”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

“我在,我在这里。”萧景时紧紧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那双刚刚还充满杀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失而復得的喜悦和后怕。

“桉桉,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桉桉摇了摇头,看著他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写满紧张的脸,心里一暖。

“殿下,我没事……”

皇后站在一旁,看著这对小夫妻紧紧相拥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她从未见过景时如此失態,如此脆弱。

这个从小就被教导要喜怒不形於色的太子,此刻却像个普通的丈夫、普通的父亲一样,为了妻儿而惊慌失措。

皇后站在一旁,心中的愧疚更深了。

“景时,桉桉,”她走上前,声音里带著歉意,“是母后不好。母后不该劝桉桉大度,不该让她受这些委屈。”

“母后,”叶桉桉连忙要起身行礼。

“別动,”萧景时按住她,“你现在需要静养。”

他看向皇后,神色复杂:“母后,儿臣知道您是为了儿臣好,可是……”

“母后明白,”皇后嘆了口气,“是母后想得太简单了。母后以为桉桉能像当年母后一样,可母后忘了,每个人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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