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向你们道歉。”

说著,皇后竟真的朝他们欠了欠身。

“母后!”萧景时和叶桉桉都嚇了一跳。

“你们好好养著,”皇后摆摆手,“至於张清荷那边,母后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外面还跪著张清荷。

她此刻浑身冰冷,双膝跪在冰凉的地砖上,早已失去了知觉。方才太子妃晕倒时那一幕幕,如同噩梦般在脑海中反覆播放。她看到了太子殿下眼中的杀意,看到了皇后娘娘脸上的失望,更看到了自己那个东宫梦彻底破碎的模样。

“张小姐,”皇后的声音从殿內传来,不疾不徐,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清荷浑身一颤,连忙磕头:“民女在。”

“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你。”

张清荷颤抖著抬起头,却不敢直视皇后的眼睛。她的脸上还掛著泪痕,髮髻也散乱了几分,哪里还有方才那副端庄大方的模样。

皇后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听闻张小姐蕙质兰心,知书达理,温柔贤淑,。本宫今日一见,倒是名不副实。”

“娘娘恕罪……”张清荷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恕罪?”皇后冷笑一声,“你可知你今日犯了什么错?”

张清荷咬著唇,不敢回答。

“你不知道?”皇后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那本宫告诉你!你身为未入宫的外人,竟敢在东宫对太子妃出言不逊,挑拨离间,致使太子妃动了胎气!若是太子妃和皇孙有个三长两短,你张家上下,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张清荷彻底慌了,不住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痕。

跪在一旁的张保也是面如死灰,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儿,竟会做出这等蠢事。

“张保,”皇后看向他,“你张家怎么教出这样不知轻重的女儿?”

太傅羞愧难当:“老夫教导无方,请娘娘责罚。”

“罢了,”皇后摆摆手,“看在你张家为国捐银五十万两的份上……”

“你张家也算是为国尽忠,本宫不会重罚。”皇后顿了顿,“但是,张小姐,你可知道,若要伺候太子,可不仅仅需要蕙质兰心、温柔贤淑这些表面功夫。”

张清荷心中一紧,隱隱感觉不妙。

“伺候太子,需要的是察言观色,以大局为重,知进退,懂分寸。”皇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宫方才说的这些话,张小姐可明白?”

“民女……民女明白。”张清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明白就好。”皇后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慄,“这样吧,看来张小姐家中教导不善,以你现在这般模样,实在难以进入东宫伺候太子。”

张清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但念在你张家为国捐银,也算是大义之家,”皇后话锋一转,“本宫也不能让你白白受了委屈。这样,本宫赐你女礼官之位,掌管礼仪、宫规教导事务。”

女礼官?

张清荷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女礼官虽然也是宫中职位,但那是专门教导宫女规矩的。

“张小姐,”皇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入东宫你要学的还有太多。不如先跟在本宫身边学习,等你学成了,再入东宫伺候太子,你看如何?”

学成?什么时候才算学成?还不是皇后娘娘一句话的事!

张清荷瞬间明白了,这是要把她永远困在这个女礼官的位置上,永远不可能进入东宫,更不可能入东宫!

“张小姐,”皇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拒绝的威严,“你可有不服?”

张清荷浑身颤抖,她想反抗,想说不愿意,可是看著皇后那双冰冷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若是不答应,等待她的,恐怕就不是女礼官这么简单了。

“臣女……”张清荷的声音沙哑至极,“民女没有不服,谨遵皇后懿旨。”

说完这句话,她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倒过去。

张保在一旁看著,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女儿的东宫梦,彻底碎了。

殿內,萧景时一直守在叶桉桉床边,听到外面的动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女礼官?母后这一招,当真是高明。

既惩罚了张清荷,又给了张家面子,更重要的是,彻底断了张清荷进东宫的念想。

“殿下,”叶桉桉虚弱地握住他的手,“皇后娘娘这是在为我出气呢。”

“母后知道错了,”萧景时轻声道,“桉桉,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了。”

“嗯。”叶桉桉点点头,心中却是一阵温暖。

外面,皇后看著跪在地上的张清荷,淡淡道:“还不谢恩?”

“民女……谢皇后娘娘恩典。”张清荷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下去吧,明日一早,到坤寧宫报到。”

“是。”

张清荷踉蹌著站起身,在宫人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事情,就这样以一种巧妙的方式解决了。

皇后既维护了太子妃的尊严,又给了太傅面子,更是用最温和的方式,给了张清荷最严厉的惩罚。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术,这才是真正的母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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