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么確定你选的人做的会比朕强么?”
论实力十个自己加一起都不是院正对手,但若论治政权谋,太上皇觉得院正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太上皇转身坐回御案前,取出了一张圣旨。
上面赫然写著成立內卫司,以皇太孙赵乾为內卫司司首!
这是昨天擬好的圣旨,还没来得及明发中外。
只是现在情况变了…钟正梁勾结了草原。
赵乾与钟家私下交往的事儿,太上皇也是知道的。
原先他可以不在意、但现在却不能不小心了。
太上皇拿起御笔,在赵乾的名字上重重的画了个叉。
太上皇设想的內卫司、与锦衣卫类似,都有护卫皇权、监察百官之责。不过锦衣卫注重全国监察,且人员配置多却不算精。
而这內卫司则主重神京和皇城,內卫的人员配置皆是精锐,很多甚至是皇家供奉出身。
如此重要的一个衙门、绝不容半点差池,皇太孙赵乾显然已经让上皇起疑了。
贾瑄这次强杀干掉钟正梁,就像一只小小蝴蝶煽动的翅膀,无形中改变了很多事情。
…
太极宫內太上皇怒气衝天。
乾清宫这边,当今皇帝陛下也很愤怒。
父子二人很难得的来了一次同频共振。
大殿內,门窗关闭、烛火未点、阴暗一片。
一串檀香佛珠被永正帝捏的咯吱作响。
“到底是哪个混蛋坏朕好事儿!”
永正帝用力一扯,手中佛珠滚落一地。
作为一个有雄心的帝王、他早就在暗地里拉拢钟正梁这位军机首僚了,而且钟正梁给他的反馈也很积极。
眼看著就要把对方拉拢过来了,自己在军中也就有了根基。
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儿!將他的谋划砸了个稀碎,这叫他如何不怒。
“陛下!”
大殿门开启,外面的阳光透了进来,陈皇后携一身阳光施施然走了进来。
永正帝抬眼望去,只见自己的皇后是从光里走出来仙女、照亮了他心中的阴鬱。
陈皇后婷婷裊裊的走到永正帝面前,语气轻柔:“陛下何故忧恼?一个首鼠两端的老狗而已,死了就死了。”
“岂不闻一鯨落,万物生。旧的秩序已经开始崩坏,新的格局会將之替代。”
永正帝闻言一怔,隨即也笑了:“皇后说的没错,他是该死。”
…
太尉钟正梁被刺身死的消息已经在神京城中传开了。
开年至今就发生了三次针对勛贵重臣的刺杀,这次死掉的还是当朝太尉、大秦军中第一人。
一时间,神京城內风声鹤唳,锦衣卫、皇家暗探发了疯似的到处搜家拿人。
在京的勛贵、文官大员们更是人人自危。
生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当然也有人在危险中嗅到了机会。
钟正梁执掌帅印近十年,钟家一系在军中更是盘根错节。
如今他死了,军机首僚之位出缺了,还有钟家占据的那些肥缺,都会成为別人爭抢的对象。
一场权位爭夺的饕餮盛宴已经到了开菜的前夕。
“这个大师姐,还真是彪啊。”
芷清苑、水榭书阁中,贾瑄拿著鷂鹰刚送来的谍报,微微嘆息了一声。
情报上说,钟离月在看过钟正梁的遗体和那支破甲机关弩之后、一怒之下杀到了蓝田大营,正好堵住了忠武侯何铭坚和他的亲卫队,二话不说便是一顿廝杀。
隨后赶到的钟浩和钟家亲卫也加入了战斗行列。
结果,兄妹二人连杀数名护卫之后,就被忠武侯出手镇压了。
“忠武侯何铭坚五十三岁、大秦十大勇將中至少能排前三,当年太上皇跑马疆场时,此人每战必是先锋。现在已是洞玄境巔峰、以他战场上血杀出来的境界,一般天境强者都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桃夭坐在书案前、提笔在一张硬纸签上写下了忠武侯的大名和他的生平简介。
类似的便签铭牌,桃夭手边已经堆起了一摞。
“三爷要去定军侯府弔唁吗?”桃夭放下便签,看向贾瑄。
贾瑄淡淡的道,“他不配三爷去弔唁。”
如果只是简单的立场敌对,自己杀了他,恩怨也就了了。
给他上一炷香也没什么,毕竟也是为国征战的宿將。
可惜这老傢伙是个活秦檜,贾瑄最恨的就是这號人,没將他挫骨扬灰都是看在大师姐钟离月的面子上了。
桃夭悦然一笑,这才是三爷,爱憎分明,“钟正梁这一死,朝局大变、不知道多少人要倒霉,又有多少人因此渔利,可惜三爷你却分不到什么好处了。”
贾瑄年纪不到,还未正式入朝,这场饕餮盛宴是赶不上了。
“桃夭,格局要大些,眼光要长远一些。”
大仇得报,贾瑄今天的心情相当好、脸上隨时都带著笑容:
“钟正梁死,三大边镇的问题提前暴露出来,给了朝廷补救的机会,让百万边民免遭异族铁蹄侵扰,这是有功於社稷,功德无量之举。”
“我等武勛食民之禄,也不能光想著那些蝇营狗苟算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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