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浩等人先后退去,太上皇单把忠武侯何铭坚留了下来。
“小七。”太上皇从丹陛上走下。
“三哥!”
何铭坚仰起头,眼中有泪流下,原来上皇还没忘记…
太上皇御极三十余年、除却最后这十三年外,前二十三年其实也算得上是英明神武的。
太宗时期、边患未平,太上皇便以皇子的身份单独领军出征了。
继承大统之后更多次御驾亲征,將草原诸部狠狠的消弱了一番、战绩也算彪炳,称他马上皇帝也不为过的。
只可惜十三年前一役,丧师失旅,连人都差点没回来。
可谓一战丧尽英雄气。
接著又是一场诡异的宫变…
“发生了这样的事儿,这点委屈你得受。”太上皇拍了拍何铭坚的肩膀。
那破甲机关弩是蓝田大营遗失的不假。
但太上皇从始至终都没怀疑过忠武侯何铭坚。
倒不是因为疑点可疑。
而是因为他相信忠武侯,知道他是什么性子、是什么人。
“你是朕出生入死的兄弟,朕是把你当擎天保驾之臣来看待的。你別告诉朕区区一个王子腾就能夺了你在蓝田大营十几年的经营?”
忠武侯闻言、激动的嘴角都在抽抽:“陛下放心,蓝田大营永远都在您的手里!”
“好。”太上皇沉喝一声,“记住,此次务必要將京城给朕清扫乾净!”
“是!”
太上皇又道:“还有,钟正梁的葬礼你要去祭弔、带上重礼,还有你那些部將、不该知道的先不要让他们知道。”
“是,属下明白!”忠武侯郑重给太上皇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去。
待忠武侯离开之后、满头白髮的逐鹿书院院正轩辕长歌从偏殿中走了出来。
“老师。”太上皇恭敬的上前行了一礼。
院正实力强、活的久,自大秦开国以来便是护国人一般的存在。
除却开国太祖之外,太宗、太上皇都曾师从院正、皇太孙赵乾也是,唯有当今的永正帝、並无多少武道天赋,没能入得了院正法眼。
无论是出於尊师重道、还是实力的地位出发,太上皇都得对其礼遇其三分。
“太上皇礼重了。”轩辕长歌神色淡淡的摆了摆手,並不十分亲密的样子。
“现场痕跡我亲自验过了,出手的有草原十八部的一品宗师、用的是草原王庭月刀门的独门刀法。此人当时应该是在保护钟正梁,结果不敌而逃,最后死在刺客的剑下。”
“什么?草原宗师给他做护卫!这个无君无父的畜生!”太上皇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连草原王庭的宗师都跑来给他做护卫了。
那月刀门是什么样的存在,那是草原王庭的护国三教派之一,如此出身的一个宗师境高手贴身护卫钟正梁,这说明什么?
说明钟正梁和草原十八部的关係已经不止是私卖盐铁赚点银钱那么简单了!
这是背叛!
是汉奸行径。
太上皇强忍著怒气、转头对老太监曹房道:“曹房,你立即带人前往定军侯府,秘密监视钟浩和钟离月和府上所有重要人物,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是陛下!”曹太监恭敬的应了声,疾步离开了。
轩辕院正语气淡然,仿佛发生的一切都是毛毛雨:“刺客首领用的是军中破军刀法,势大力沉、刀法境界不错,应是军中驍將、刀锋之下人马战甲俱碎。另外配合刺杀的还有两名一品宗师境高手。”
太上皇瞳孔微缩,双拳紧握,语气极力想要保持平静,
“三个宗师境高手,还有其中一个可能是武勛?呵,朕这天下还真成了他们的跑马场了!”
太上皇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境,对著院正深施一礼:
“老师,请老师帮帮弟子,这样的刺杀不能再出现了。”
勛贵重臣接连被刺,要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几起,那就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太上皇此刻就感觉暗中有一只大手在试图左右一切,试图和他对垒。
院正点了点头:“圣上不是一直想组建一个內卫司吗?让赵乾来统领內卫司,我推荐一些人入內卫司,助陛下整肃神京,稳定局面。”
太上皇神色微微一变,凌厉的眼神直视院正:“老师是想扶乾儿上位吗?”
院正:“不是让他上位,是让他辅佐上皇和陛下。”
太上皇没有直接回应,沉吟了片刻方才道:
“老师可有长生法?”
院正的脸色顿时阴冷了下来,目光凝视著太上皇。
这是要拿长生法来换君位吗?
“上皇以皇帝至尊求长生,不觉得太贪心了吗?世上岂有万世万代的皇帝!”
太上皇:“若朕愿意放弃至尊之位呢?”
院正:“没有,长生之法虚无縹緲,老夫苦寻百年都没能找到,又如何教你。”
太上皇脸上的笑容敛去了,语气也淡漠了许多:“乾儿我会让他去刑部观政,至於內卫司,那不是他现在该触碰的!”
院正脸上露出了一抹遗憾之色,这就是自己当年费心调教出来的好弟子啊,原也是一代圣君之姿,如今却…
当真是人心易变吗?
“也罢,左右这都是你们赵家的事儿,老夫与太祖百年之约就剩最后两年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便往大殿外去了。
哼!
看著院正离去的背影,太上皇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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