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量两样天地
宫中內侍,歷来最多。
沈凡已决意:自今年始,紫宸宫不再收本土良家子入净身之列。
但太监这差事,不能废。
皇帝后宫三千,防的不是贼,是祸根。他不想头上绿,更不想子孙头上绿。
於是他早想好了路子——从殖民地徵召少年,自战场俘获壮丁,择其精悍者施以净身,再入宫受训三年,合格者方准执役。
这样的人,根不在大周,心不系故土,用起来才真正放心。
当然,宫女是个特例。以大周眼下情形而论,后宫之中,除却战俘家眷这类身份特殊的女子外,其余宫人十之七八,皆出自官宦门庭。
这些官宦人家的女儿入宫三五年后,大多会被放归故里,说到底只是暂居深宫,並非终身为奴。
那她们为何被送进宫?还不是家中父兄想借这扇朱门搏个前程?能踏进宫墙的姑娘,哪个不是眉目如画、举止端方?
倘若哪日得了天子垂青,或是被哪位皇子看中,那泼天富贵,岂不立时落进掌心?
因此细察宫中那些管事的大宫女、执掌文书的女官,几乎个个身处仕宦之家。
这並不稀奇——家学薰陶、人脉根基、银钱铺路,早已让她们起步便高出旁人一截。
再者,教育一事,尤为关键。
自古至今,无论汉唐宋明,乃至二十一世纪,各地教化之盛衰,从来就无绝对均平可言。
譬如宋以前,河北、中原乃经济文脉所系,私塾林立、书院成群,自然才俊辈出;翻检史册,但凡留名的文臣武將,大半生於斯、长於斯。
待至宋室南渡,文教重心南移江南,那里诗礼传家、科第连绵,教化水准便遥遥领先於北方诸路。
如今大周亦是如此:每年春闈登榜者,近六成出自江南士子之列。
扭转此势,岂是一纸詔令、数年功夫就能办成?沈凡深知其中积弊深厚,故未贸然推行激进变革。
但他已命內阁与六部九卿著手议定贫瘠州县的教化扶持之策。
最终能拿出怎样一套章程,沈凡並未预设成见。
不过在他心里早有盘算:若朝议所呈不合心意,皇家学院便可破格从西北、西南等边远州县择优遴选学子入京深造。
毕竟相较富庶江南,那些地方缺的不是资质,而是师者、典籍与讲席——此举虽难毕其功於一役,至少能补上几块鬆动的砖石。
洛阳城內,沈凡正酝酿著一场雷霆改革;与此同时,自长城抽调、奔赴天竺的十万精锐,昼夜兼程,已踏足天竺疆界。
孙定宗得报,即刻下令这支部队直扑孟买。
待十万將士抵达孟买,沈凡又將麾下另十万尚未换装火器的新军分驻天竺各邦要隘,自己则亲率这支百炼之师,在孟买沿海抢筑营垒、深挖堑壕,严防英吉利捲土重来。
就在周军入城第三日,英吉利增援天竺的第二支舰队也驶抵孟买西海面。
可这支所谓“增援”,不过万人之数,兵甲陈旧、士气低迷,面对大周铁壁铜墙,实如螳臂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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