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却浑然未觉。

他正捧著一枚记载“碧磷水母培育法”的玉简,喃喃自语:

“原来这玩意儿得餵腐肉,难怪上回养三天就死了……”

“刘师弟。”张顺义出声。

刘猛浑身一震,这才从玉简中拔离。

他茫然抬头,对上张顺义似笑非笑的目光,老脸顿时涨红,慌慌张张將玉简放下。

又觉得放得太急,连忙扶正,然后双手不知该往何处放。

最后索性垂膝正坐,目不斜视,活像被抓了现行的顽童。

“见笑了。”刘猛瓮声瓮气道。

“实在是……这些心得太难得。”

“师兄你是不知道,禾山宗那些传功执事,教功法时遮遮掩掩,生怕弟子学的会。”

“这等详细註解、切身体会,便是花符钱也无处买去。”

乔山也点头,正色道:“刘师弟所言极是。”

“功法易得,心得难求。一部功法练不练得成,三成靠天资,七成靠这些『关窍』点拨。”

“师弟带回的这些杂记,看似琐碎,实则价值不在顶级功法之下。”

张顺义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

功法是骨架,心得是血肉。

散修与宗门弟子的最大差距,不在於功法品阶。

市面上流通的玄阶、黄阶功法未必比宗门嫡传差太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而在於那套“如何把功法练成”的经验体系。

宗门弟子有师长言传身教,有同门切磋印证,遇到岔路有人指点,走火入魔有人施救。

散修呢?只能自己摸著石头过河,一步踏错,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身死道消。

这也是为何他第一时间將这些杂记摆上案。

毕竟禾山宗本就分属旁门,外加如今门內风气变换更是无从得知这些。

“二位只管取阅。”张顺义道。

“回头各自录一份副本便是。”

刘猛大喜过望,险些又要去摸玉简,好歹忍住,连连道谢。

乔山则沉稳些,只是郑重拱手:“多谢师弟。”

张顺义摇头示意不必,转而將目光投向刘猛。

“刘师兄,那『鱼人』之事,还要劳烦你。”

刘猛神色一凛,放下心中对玉简的惦念,正色倾听。

张顺义取出另一枚玉简,这是他回府途中专门刻录的。

內容关於鱼人的形態特徵、行为习性、以及在水府遭遇时的战斗表现,推到刘猛面前。

“此物名『鱼人』,头颅似鱼,躯干如蛙,两足直立,似鱼人躯。”

“在水府时,我与柳残阳遭遇不下百头。”张顺义顿了顿。

“这些怪物灵智不高,悍不畏死,数量极多时颇为棘手。”

“但其弱点也明显——头颅与心臟是要害,且活动范围似乎受限,不会离开特定水域。”

他看向刘猛:“师兄曾言,日后若要炼製『夜叉』道兵,苦於没有合適的血肉之基。”

“这鱼人虽是异种,但筋骨强健,生命力顽强,且已有初步的『化形』特徵。”

“虽化得扭曲丑陋,但以此魔怪为基,再辅以《焚兵化种》秘法,或许能成。”

刘猛听得两眼放光。

他双手捧过那枚玉简,如获至宝,声音都有些发颤:

“师弟的意思是……將这鱼人,炼成道兵?”

“只是个方向。”张顺义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