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山不胜其扰,却也不赶他,只是侧身让出些位置,偶尔低声应几句。
张顺义收回目光。
他没有参与討论,也没有立刻翻阅余下玉简。
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灰扑扑的玉简,放在案头。
这枚玉简內里空空,尚未刻录任何內容。但他要参悟的,並非功法。
——《传音符解》。
这是柳残阳之前赠予的,並非功法,而是关於“传音符”这门技艺的匯总。
张顺义读了三遍。
第四遍时,他放下玉简,闭目沉思。
传音符本质是信息的传递,不管是藉助灵气还是前世那般依靠电力,本质不会变动。
他睁开眼,右手並指如剑,在身前虚画。
真气顺指尖流淌,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白色轨跡。
那轨跡初时散乱,如孩童涂鸦,渐渐有了章法。
一笔,两笔,三笔……勾勒出一个简陋的、仅有雏形的符纹结构。
最后一笔落下,那团真气纹路骤然收敛,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淡白符籙。
符籙悬浮半空,轻轻震颤,发出微弱的嗡鸣。
成了?
灰白面板在意识边缘划过。
【传音符(未入门)+】
张顺义凝视那枚符籙片刻,忽然挥手將其散去。
未入门。
勉强成型,但气息不稳,一触即溃。
若真拿来传讯,怕是声音传到一半符就散了。
但確实……能成。
他心中有了计较。
这些时日在府城、在水府,接连恶战,底牌尽出。
化蛟秘术虽强,但消耗巨大,且每次使用后都有虚弱期。
深渊气息更是双刃剑,收放不可控,自己更是不能沾染。
拿来斗法自然是够了,但是修行本质並非仅是为了斗法。
他需要更多知识,或者说『道行』。
比如,符籙。
若能参悟《传音符解》,摸清这类符籙的底层逻辑……
张顺义正欲继续参悟,耳边忽然响起乔山的声音。
“师弟。”
他抬眼。
乔山已將《沧浪剑诀》玉简交给身旁的刘猛,正襟危坐,神情有些复杂。
刘猛也察觉气氛有异,放下手中玉简,静待下文。
“师弟可是要闭关修行?”乔山问。
张顺义一怔,点头。
他確实有此意。
此番收穫甚丰,无论是《五蕴阴魔法》全篇、沧浪宗诸多心得杂记,还是自己摸索出的符籙之道,都需要沉下心来细细消化。
更何况连番激战后,他体內真气虚浮,外丹也需继续服丹强化。
然而乔山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怔在原地。
“师弟可还记得……三年前,与那些外门弟子之约?”
张顺义皱眉。
三年……外门弟子……
他猛然想起。
那是他初来靖海府城、初登玄阴观主之位时的事。
彼时与他同船赴任的,还有禾山宗派来协理外门事务的几名炼气弟子。
一路同行两月有余,船上无事,眾人便常聚在甲板閒聊。
有人提议,三年之后,各人境遇如何,不妨再聚一聚,把酒言欢。
当时只当是客套,他隨口应下,事后便忘得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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