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娄家后厨

程书海提著两个大食盒从饭馆后门出来，一步跨上了车。食盒里面装著他从福地空间精心挑选的食材——老鱉用湿布裹著，鱖鱼和河虾泡在冰水里保鲜，五花肉和调料分门別类地码放整齐。

司机是娄家的人，客客气气地叫了声“程先生”，便启动了车子。

车子穿过半个四九城的街道，在胡同和大马路之间拐了好几个弯，最终停在了一座灰砖大门前。

程书海下车，打量了一眼。

高墙，深院，门口两棵粗壮的老槐树，树干比人腰还粗。大门是那种老式的朱漆门，虽然油漆有些斑驳了，但门钉和铜环擦得很亮。门楼上的砖雕精细，看得出是有些年头的老宅子。

不是王府，但比王府更低调。

娄半城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看到程书海下车，他快步迎上来：“程老弟，辛苦了辛苦了。”

“娄先生客气了。”程书海提著食盒，“东西怎么进？”

“走这边。”娄半城领著他从侧门进了院子。

一进门，绕过影壁，是一条铺著青石板的长廊。两边种著些花花草草，虽说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打理得乾乾净净。穿过一个月亮门，便到了后院。

后院比前面安静，有一间单独的小厨房，门开著，里面灯已经点上了。

程书海走进去一看——这厨房比他饭馆的后厨还讲究。灶台是新砌的，上面两口大铁锅刷得鋥亮。旁边的案板、刀具、砧板一应俱全，连调料瓶都摆得整整齐齐。地面乾乾净净，连个油渍都没有。

“这厨房平时有人用吗？”程书海问。

“家里有个厨子，平时就在这做饭。今天我让他歇了，全交给你。”娄半城说，“需要什么帮手，你儘管吩咐。”

“不用帮手。”程书海把食盒放在案板上，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拿食材，“我一个人就够了。您去前面忙著，到点了我让人上菜就行。”

娄半城看了看他带来的食材——那条鱖鱼还在微微甩尾巴，河虾也是活蹦乱跳的，老鱉的壳上还带著泥——这新鲜程度，可不是一般市面上能买到的。

“程老弟，这些食材..............”

“自己的渠道。”程书海没多解释，挽起袖子开始洗手，“保证新鲜，保证味道。”

娄半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出去了。

程书海独自留在厨房里，先把老鱉处理了，下锅燉上。然后开始收拾鱖鱼——去鳞、开膛、洗净，在鱼身上片出菱形花刀。

他的刀工极快极稳，几刀下去，鱼肉就在骨架上翻开了花。

正忙活著，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爸爸，这位叔叔是谁呀？”

程书海转过头。

厨房门口站著一个小姑娘。十岁出头的模样，梳著两条乌黑的辫子，穿著一件蓝底碎花的棉袄。圆圆的脸蛋，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著灶台上的食材。

娄半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站在小姑娘身后，笑著介绍：“这是我闺女，小名叫娥儿。娥儿，叫程叔叔。”

小姑娘乖乖地喊了一声：“程叔叔好。”

然后就踮著脚尖往灶台上看，眼睛盯著那条被片好花刀的鱖鱼：“哇，这条鱼好大。程叔叔，你是要做什么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