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金针无声无息地刺入忽朮赤的胸口、小腹和大腿,针尖精准地封住了三道蔓延最凶的蛊线。

与此同时他左手掐诀,一道极细微的灵力顺著针柄渡入忽朮赤经脉之中,將残留在经脉內壁上的蛊毒一层层剥离。

忽朮赤只觉得一股清凉如水的力量涌入体內,那股让他痛不欲生的灼烧感正在缓缓消退。

左臂上那条可怖的绿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心口朝伤口方向退去,所过之处溃烂的皮肉开始重新生出健康的红色。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陈凡的手法,眼中满是震惊。

他虽只是练气期修士,但好歹也是蛊修出身,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绿线蛊毒的人,修为至少也在结丹期以上。

“前辈……”忽朮赤颤声开口。

“別说话。”陈凡淡淡道。

一刻钟后,所有蛊毒被逼至伤口处。

陈凡以金针挑破毒血最集中的位置,暗绿色的毒血汩汩流出,將垫在伤口下的白布染成了墨绿色。

待毒血流尽后,他將几味早已备好的草药捣碎敷在伤口上,又以乾净布条包扎妥当。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看向忽朮赤:“你这条命,保住了。歇息半个时辰,待气血平復后再走。”

忽朮赤从羊皮毯上坐起身来,动了动左臂。

虽然伤口还在隱隱作痛,可那股让他生不如死的灼烧感已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鬆。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臂,忽然翻身跪倒在陈凡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晚辈斗胆,想拜前辈为师,学习医术和解毒之法,日后也好救死扶伤,为草原上那些无钱求蛊修的凡人治病!”

陈凡看著他,没有说话。

那双平淡如水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在静静地审视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忽朮赤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强撑著没有低下头。

良久,陈凡收回目光,淡淡开口:“你这蛊毒是怎么来的?”

忽朮赤愣了一下,低下头道:“晚辈所在的小部落前些日子被征了壮丁,要去南边跟赵国的边军打仗。晚辈不愿去,便被部落里的蛊修长老打了一掌,还种了绿线蛊毒。那长老说若晚辈能在七日內找到解药,便算是晚辈命大,不用去当兵;若是找不到,便死在外面,也省得浪费粮食。”

陈凡听完,沉默了一瞬。

他曾在百宗大会上见过那些囂张跋扈的草原蛊修,也曾在阿古拉部落听到过赵国与草原开战的消息。

却没想到这场战爭已波及到了最低层的练气期蛊修,甚至逼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投无路。

“前辈,晚辈知道自己的修为低微,不配做您的弟子。但晚辈是真心的,晚辈不想再学那些害人的蛊术,只想学治病救人的本事。”忽朮赤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求前辈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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